“人都死了,看来圣上对太子还是爱多于恨。”江随舟冷哼,随即又感慨:“却没想到瑾王才是明君,唯才是举……”
江雪吟低下头,掩饰满脸的心虚。
她刚才什么都说了,就差嫁给瑾王的计划没说。这等胆大妄为,离经叛道之举,不敢说。
江随舟叹了一声,眉心紧锁:“当务之急,是要将你的婚约解除,但皇后赐婚,他们有所图谋,很难。”
不敢说话的江雪吟心想,妹妹倒是有一妙计,但是说出来怕你打我。
算了,还是事成之后再说。
江随舟仔细梳理了一遍妹妹透露的消息,心中隐隐也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但他不敢贸然提出来,怕妹妹反感。
此前江随舟对瑾王的了解很少,只知道这位王爷身患癔症,早早被排除在夺嫡的名单之外。
却没想到,下一个继位的人便是众人不看好的瑾王。
并且朝中已有不少瑾王党派。
江随舟寻思着,这些天,待自己先去摸摸瑾王党目前的情况。
假如瑾王的确是个明主,未尝不可追随。
*
礼部尚书的府邸。
孟嘉卓见妹妹哭得如此伤心,一计不成,又打算散布江探花下水救了自己妹妹的消息,来个屈打成招。
读书人都爱面子,这等事情一旦传开,江随舟肯定会认。
否则老百姓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
孟嘉卓风风火火就出去了。
可是没过多久,又愤愤然地回来了,嘴里骂骂咧咧道:“江随舟那个王八蛋,他竟然已经放出消息,说是他家婆子救的妹妹!”
怪不得都说江随舟有八百个心眼子,果真做事滴水不漏,把他能想到的路子都堵死。
不错,那些消息,确实是江随舟特意去放的,他不是天真烂漫的妹妹,他对敌人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孟嘉卓眼看没办法,只能暂时歇了继续算计江随舟的心思。
金龟婿虽好,求不得就是求不得。
次日,孟嘉卓带着一份厚礼,不情不愿地登门道谢,却连那婆子的面都没见,可见其态度之敷衍。
但没关系,反正有这份恩情在,以后随时都可以拿出来做文章。
孟尚书也是读书人,读书人最怕百姓的唾沫星子。
这件事,让孟尚书父子俩很憋屈。
定国公次日上朝,便成了出气筒。
起初定国公很不解,自己哪里得罪了孟尚书,对方要这般针对自己。
后来才知,原来孟尚书有意跟自己家结亲,却被长子江随舟拒绝了。
定国公一阵惋惜,孟尚书是清贵的读书人,朝中同门众多,又是太子心腹。
这是一门好亲事。
可惜江随舟竟然背着他擅自拒绝,根本没把他这个爹放在眼里。
定国公气得慌,下衙后风风火火地回了府,问身边的下人:“大少爷在哪里?”
下人立刻去打听,回道:“国公爷,大少爷在夫人院子里用饭。”
提到万氏,定国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母子二人都恨他入骨,从来不为他,也不为国公府着想。
怎么着,翅膀硬了,难道还想反了天不成?
百善孝为先。
江随舟若想官途顺畅,就必须孝敬好他这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