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自己院子里的下人们一向宽厚。
饭后,江雪吟屏退所有人,自己在院子里练习那把小弩。
准头比弓箭强多了,她十分喜爱。
不一会儿,哥哥江随舟来了。
今日沐休,江随舟想着有一年半载没有陪妹妹出过门了,便来问妹妹:“雪雪想不想去游湖放风筝?”
江雪吟十分惊喜,自然回答要去。
随后命人将自己的漂亮大风筝找出来,要不怎么说她财大气粗,连风筝都做得分外华丽贵气,用了不少金丝线和宝石呢。
坐在马车上,江雪吟忽然想起来,记忆里这次与哥哥出门游湖放风筝,发生了一件大事。
哥哥的婚事被周云祈算计了。
然后被迫娶了太子党大臣的女儿,婚后过得并不开心。
而心思缜密的江随舟之所以会中计,只因自己这个妹妹做了帮凶。
江雪吟羞愧难当,继而又安慰自己,那不是自己,如今一切都仍未发生,还有回旋的余地。
“哥哥。”她忽然严肃认真地嘱咐道:“如今你美名在外,不知道有多少双恨嫁的眼睛盯着你,所以呀,你要注意自身安全,别叫人算计了去。”
乍然听见妹妹小大人一般的叮嘱,江随舟好笑道:“谢谢妹妹提醒,哥哥省得。”
江雪吟点点头,又恢复一副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娇贵模样。
“水苏,我要吃荔枝。”
水苏连忙剥县主嘴里去,县主的纤纤玉手,从不做这种粗活。
这些日却坚持练箭,心疼死水苏了。
江随舟摇了摇头,却也宠着妹妹,给妹妹剥起了核桃:“核桃补脑,雪雪多吃些。”
若是以往,江雪吟定要怀疑哥哥也嘲笑自己无脑,但现在不必怀疑,她也唾弃自己无脑。
“啊……”江小鸟张着嘴,接受水苏和探花郎哥哥的轮流投喂。
湖边,风轻轻,柳飘飘,不少人在岸边放风筝。
还有在画舫上放的。
江随舟宠溺地问妹妹:“雪雪想去画舫上玩吗?”
“不去,在岸边就行了。”江雪吟回绝,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周云祈就在画舫上。
江随舟点头,帮妹妹把风筝放到天上,再交到妹妹手上。
如此地清隽文雅,宠溺温柔,叫周围的小姐们不禁羡慕死了江雪吟。
“是江探花……”
“他对妹妹真好啊……”
“长得这般出挑,好想嫁给他……”
议论声时而传来,江雪吟难免骄傲自豪地看向自家哥哥,只见哥哥很淡然,似乎宠辱不惊。
也是,哥哥是日后翻云覆雨的权臣。
若非自己拖后腿,前途本该一片光明。
江雪吟暗下决心,这次定要帮哥哥避开那些下三滥的算计,娶得一门好亲事。
远处的画舫上,周云祈偶然看见岸边江家兄妹俩的身影,眯了眯眼眸。
“世子爷,那不是江探花吗?”
说话的是礼部尚书的嫡子孟嘉卓,此刻语气酸溜溜道:“您这位探花郎大舅哥可了不得,连我父亲的面子都不给。”
周云祈示意他说下去。
“是这样的,我家想将我妹妹嫁给江探花……”
和世子爷做连襟多好,再说江随舟的家世和本人都不差,是个十足的金龟婿。
可江随舟拒绝了。
周云祈听了之后道:“你家的家世确实差了点。”
孟嘉卓表情精彩,却不敢说什么。
怎料周云祈话锋一转,又道:“不过配江随舟足够了。”
既然是江雪吟的亲哥哥,自然是要打压的,周云祈可不希望看到江随舟有出头之日。
“嘿嘿。”孟嘉卓这才笑起来。
“令妹今天来了吗?”
孟嘉卓点头。
周云祈唇边扯出一抹狠辣的笑:“本世子有一计,可以让令妹顺利嫁给江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