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屁股后面跟着一个骄纵任性的草包,除了一张脸以外,一无是处。

周云祈早就烦透了。

听见未婚夫这样对自己说话,被宠着长大的江雪吟,一阵愤怒兼难过。

但又不甘心就此离开。

想到那封告密信,她如鲠在喉,干脆直接质问:“这么急着赶我走,你是不是养外室了?你的外室有孕了?”

她当然不希望这是事实,想要周云祈赶紧解释这是个误会。

“江雪吟!你胡说八道什么?”忽然被点破事实,周云祈恼羞成怒地欺身上前,凶道:“你知道你在污蔑谁吗?”

他绝不能让这件事坐实。

传出去会影响自己的声誉,有碍将来登上大宝。

江雪吟被吓得连退几步。

如此反常的周云祈,越发验证了里头有猫腻。

江雪吟沉声:“好,你说我污蔑你,那你敢不敢让我进去看看?”

周云祈当然不敢,他皱眉思索,自己养外室的事,究竟是怎么被江雪吟知道的?

趁着周云祈分神之际,江雪吟忽然就向前冲。

周云祈只看见一道身影从身边跑过,他心急之下,迅速推了对方一把。

江雪吟身子一歪,额头撞在门框上,瞬间晕了过去。

“大小姐——”水苏放声惊叫。

江雪吟晕过去之前,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不明白当年主动求娶自己的未婚夫,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

“因为我有皇后命格,只是周云祈登基的工具罢了。”

随着这个念头自动跳出来,大量记忆涌上江雪吟的心头,让她看到了未来发生的一切。

原来周云祈真的养了外室,而且那个外室还是自己的庶姐江白鹭。

二人早就勾搭上了,爱得如痴如醉,等她进门,他们的私生子已有两岁。

未来的她很软弱窝囊,下场凄惨。

不仅忍气吞声帮丈夫和庶姐养孩子,丰厚的嫁妆也被吞掉。

周云祈为了登基,还算计她那富甲一方的外祖家,使得外祖家痛失祖产,锒铛入狱。

登基前夕,周云祈更是一条白绫赐死她这个嫡妻。

而后,江白鹭携着她教养大的二子一女,风光登上后位。

在自己死后,娘亲被定国公府害死,一卷草席扔上山。

哥哥也死在了狱中,罪名是刺杀储君。

原来定国公府当年娶她娘亲也是为了外祖家的家产。

求亲那日,定国公明明答应过外祖家,不会纳妾。

结果娘亲怀第一胎期间,定国公就和表妹寇姨娘勾搭上了。

怕正妻发现,便一直养在外头当外室,三年生下一子一女。

然后被老太太以正妻子嗣不丰,对不起江氏列祖列宗为由,风风光光地接回去做姨娘。

还有很多很多,这些荒谬的记忆,把江雪吟气得不轻!

*

周云祈冷眼看着江雪吟晕过去,没有什么感觉,这个女人活该。

他叫了两名婆子过来,把江雪吟抬到屋里。

“我去叫大夫。”周云祈警告水苏:“今天这件事不许外扬,否则本世子要你狗命。”

水苏憋屈地低着头:“是……”

袖中的拳头却握紧,心中愤怒极了,世子怎能这样对待大小姐!

看着大小姐额头的包,水苏落泪不止。

幸好,江雪吟没多久便醒来。

“大小姐,您终于醒了!”

江雪吟睁眼,看见丫鬟水苏眼泪汪汪,她忽觉头疼,便抬手摸了一下额头。

倒吸凉气。

问道:“水苏,我怎么了?”

水苏既心疼又气愤:“您被世子爷推倒了,撞到了头。”

没错,江雪吟记起来了,脸色阴沉了下去。

周云祈虽说从前也对自己冷淡,但到底还占了一个客气。

如今竟然敢推自己,这事不能善罢甘休。

正想着,周云祈带着大夫过来了,他不想来的,但江白鹭那边已经无碍,还温柔地劝他顾全大局,过来看看。

这就是周云祈喜欢江白鹭的原因,他的鹭娘总是那么体贴周到。

不像江雪吟,整天只会咋咋呼呼。

周云祈进门看见江雪吟已经醒了,他松口气。

自知理亏,他勉强语气温和说:“雪雪,之前是我一时心急,不是有意伤你的,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江雪吟爱他如命,也没有什么脑子,最是好哄了。

而江雪吟刚才做了那样一个梦,正惊疑不定,闻言语气尖锐说:“为何不能放在心上?还未成婚你就这样对待我,我怎能安心嫁给你?!”

如果周云祈真的是因为皇后名格才娶自己,闻言定会慌张。

果然,江雪吟看到周云祈的脸色都变了,满眼不可置信。

惊讶中暗含紧张,好像真的担心她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