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他真的吃早饭了?”胡大河难以置信。
杏儿眼中闪过一抹骄傲,笃定说道:“是的,少爷起吃了早饭,现在院中打拳。”
打拳!!!
这不可能吧!
胡大河心下疑惑重重,他又问杏儿去干嘛?
杏儿答道:“少爷现在酿酒,今儿一早又改进了方法,让我去作坊里和工人们交待一番。”
“你去吧!”胡大河挥手摒退杏儿。
他无心再打五禽戏。
大步走出院门,想去看看儿子在打什么拳?
走过回廊。
经过翠绿如同玉石般的荷塘。
远远便听到儿子院中传出呼呵之声。
“是我儿小宝的声音。”胡大河老心甚慰。
儿子胡小宝好似脱胎换骨般变了个人,以前那个横行汝阳的纨绔恶少,如今变成了陌上公子,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
胡小宝正在打军体拳。
这也是他前世的习惯。
一套拳打下来,气息通顺。
“爹,你来啦!”胡小宝看到老爹进门,便停了下来。
胡大河眼中带笑,抬手示意儿子继续打拳。
胡小宝遵从父命,接着打拳。
“呵……”
“哈……”
一拳一声。
胡大河满意得不得了。
待儿子一套拳打完,胡大河这才走近胡小宝,问他:“小宝,累了吧?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大好晨光,岂能睡觉。”胡小宝笑道。
闻听儿子此言,胡大河不由轻捋胡须。
“我儿,不要对自己过于苛刻,该休息就休息,我家有良田万顷,你这辈子不愁吃喝。”胡大河言道,他也是真心疼儿子。
多年鳏居,并非他胡大河没有能力续弦,而是他不想儿子为后母所累。
只要他胡大河愿意,在汝阳随便娶个老婆易如反掌,不是大家闺秀,他胡大河都不会多年一眼。
不过,这许多年过去,胡大河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挺好的!
一个人自由自在,虽少了些夫妻情趣,却也少了许多夫妻争吵。
“爹,我们家有钱有田。”胡小宝说。
胡大河点头道:“那是自然,我胡家家大业大,非常人可比。”
“爹,家业越大,我的责任也越大。”胡小宝又道。
“哦!”胡大河微微一愣,问道:“我儿何出此言。”
“创业难,而守业更难!创业需要激情与机遇,而守业则需要正身律已。”
胡大河听了胡小宝的话,脑里子突然像刮过一阵风,把他脑子里的迷雾尽数吹散。
“说得好,不愧是我胡大河的儿子。”
胡大河从未如此骄傲自豪过,他喃喃重复道:“创业难,守业更难!我儿说的真好,我儿长大了,懂事了,比你爹我懂得还多!一会儿,我要去你娘坟上,告诉你娘,我家小宝出息了。”
见证胡小宝的每一个进步,胡大河都会去亡妻坟茔上坐上片刻,把心里的高兴与苦闷,一并说给她听。
“爹,我娘去世十几年,现在我也长大了,你也是时候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胡小宝郑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