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席太太简直乐坏了,她家弟弟啥时候这么好心了,说不定就是看上了某个人。
她悄咪咪看了看于溪,真漂亮,又是大才女,生下来的孩子绝对是他们老白家聪明的娃。
席太太这么想着,八卦道:“哎呀呀,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热情,现在换了好看点的姑娘倒是积极了呀!”
白陆舟对席太太的调笑不予表示,托起面前的一杯茶,轻轻呷了一口,如同上世纪古老的贵族,矜贵优雅,高不可攀,无形之中压制着旁人,仿佛任何人都无法与之比肩。
一口茶从喉咙滚下,他将茶杯放置桌子上,才道:“这是余诚言和我做的交换。”
明明是笑着,一切礼数都在,却偏偏隔着最远的距离,撇清了一切。
于浣浣抬眸悄悄看了眼自家妈妈,一如往常那般自然,就是脸色更冷淡了,这心情不算太好。
于浣浣的心情也算不上太美妙,因为她妈妈看起来真的喜欢白陆舟,她来晚了。
可是白陆舟看起来不喜欢妈妈。
她又好气哦!
竟然不喜欢妈妈?!
她妈妈这么年轻貌美,身材高挑,又那么聪明考上了B大,而且人又温柔,做菜又好吃。
于浣浣自动忽略于溪只对她温柔只做饭给她吃。
不自觉的鼓起还有点婴儿肥的小脸,更显稚嫩可爱,还时不时偷偷瞪那人一眼,显得好不滑稽。
席太太知道自家弟弟的性子,也不好多说,免得他下次不来探望老姐姐了。
只好把话题转向别处。
正好瞄到一旁鼓小脸的于浣浣,闷闷的,那小脸看着就手痒想去戳一戳,她好笑,“浣浣怎么了,鼓着张脸,像个小兔子一样。”
被发现了,于浣浣鼓起来的脸瞬间瘪了下去,装作没事,但因为本来就是圆溜溜的小脸,配上那装正经的一看就不“安分”的眼珠子。
看着又可爱又好笑,像个生闷气的小孩子似的。
席太太笑着终于没忍住捏了捏那张可爱的小脸,啧啧,跟她家席大宝的一样好捏,“浣浣开学了想读几年级啊?”
于浣浣一脸懵逼的被“非礼”,还没回过神思考席太太问了什么问题,于溪便开口替她答道:“想让她先做几套试卷看看怎样,才好下结论。”
“但目前来说,如果还不错的话我打算让她上高一,别的地方薄弱我也可以给她补课,或者上补习班。”
于浣浣越听心里一片凄惨,她都十八岁了她才不想和高一的小朋友一起上学,浪费时间,浪费金钱。
她一定要好好考试免得让妈妈以为自己是个学渣,但又不能考太好,引起妈妈怀疑。
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穿越回来拯救妈妈最大的难题竟然是:上学!
“这么说来,浣浣没有上过学?”
低沉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白陆舟坐在一旁不咸不淡的插入,脸上风轻云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而于浣浣一脸不高兴,叫什么浣浣啊!跟你很熟吗?
刚刚才对妈妈表示敬而远之,现在想跟女儿唠嗑?
不给!
席太太就当他好奇,随口说了于浣浣的事,那又是另一个于溪口中远房表妹的版本,毕竟有亲人总比黑户来得好听点。
但是白陆舟可不是像席太太这么好糊弄,食指点了点茶杯,慢条斯理的放下,不咸不淡的。
“按理说,现在查户口并不算放松,就算是住在山里,只要登记过,到了十六岁,也会有负责的人上门帮忙办理。”
他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小姑娘看似淡定,实则眼底的惊慌慢慢溢上。
他眼睛形状稍带着点棱角,一板起来便是凌厉姿态,如此刻,“除非是黑户。”
“白少爷!”
说话的是于溪,她眼底早已收起刚刚对白陆舟的那丝柔软,此刻锋芒毕露,满脸不赞同。
“我很开心您帮浣浣办了身份证,我和浣浣都很感激您,但是能不能不要随意的下定论,浣浣是有人教养长大的,她不是黑户。”
本来有点慌张的于浣浣听到自己妈妈维护自己很高兴,但是听到那句“有人教养长大的”心里冒出一片热浪,逐渐涌上鼻尖。
她垂下眼眸,直勾勾的看着被攥紧的手机,眼睛轻轻地、迅速地眨了眨,好一会才没动。
面前的小姑娘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而全身紧绷,像受到惊吓的小兽,悄悄藏紧自己,生怕被人发现一点。
白陆舟收回视线:“抱歉。”
这话是对着于浣浣。
于溪愣住了,她从来没见过白陆舟会对谁道歉,从来只有别人向他道歉,她也消停了,不再说话。
席太太也有些惊讶,因为自家弟弟做事情从来不出错,道歉次数寥寥无几,不过这次的确是过分了点。
凶巴巴的质问个小姑娘算啥啊?
于浣浣可不知道这些,而且她也怕白陆舟会为了这一点小事去查,摇了摇头,做了个没关系的手势,也不管他看没看懂。
他又道:“我并没有说你是黑户。”
席太太赶紧出来打哈哈,自己弟弟说起话来真的是注孤生啊!明明看着刚刚还好,现在一下子闹得不和睦了。
您话里话外的意思有区别吗?就差一个明指了!
于浣浣眼睛瞪着他,眼里还有残留的水光未曾褪去,圆溜溜的,像闪耀的宝石,让人忍住不捧上双手去接住。
白陆舟手指微颤,指尖捏了捏。
好似也发现自己没什么杀伤力,于浣浣很快又收回。
就这样吧!不能跟他凶,低调点,先稳住。
“太太、白少爷、于溪小姐、浣浣小姐。”
管家上来打破尴尬,一脸淡定道:“可以用餐了。”
席太太赶紧招呼。
席家的饭菜不愧是五星级大厨的制作,色香味俱全,还未入到饭厅便闻到阵阵菜香。
落座时,席太太坐到主位上,白陆舟和席大宝坐一边,于浣浣和于溪坐到另一边,于浣浣的对面正好是白陆舟。
这可不是方便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