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罕见的好脾气:“那我要进去你给不给呢?”

“随便你!”

闷闷的声音传到耳边,男人莫名想笑,也笑了出来,惹得于浣浣瞪了他一眼,虽然隔着头套,但还是被男人察觉到了,他笑得更灿烂了。

于浣浣又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把心思放到宣传单上,心想着赶紧发完,回家做饭,晚上还要去打另一份工。

突然,她想到一个妙计,坏笑的瞄了眼咖啡厅里面某个方向,拦住了几个女孩子……

于浣浣在菜市场挑着排骨,闲来无事瞟了一眼今天的成果,果不其然在手机上看到“白陆舟惊现某咖啡厅”的热搜,借白陆舟的人气赚了点提成,她一点都不心虚,万一白陆舟是真是她父亲,该心虚的是他。

而且她也打算等母亲身体好了,再去询问这件事。

洗干净的胡萝卜切丁,加点排骨和香菇干,加入大米熬成粥。

妈妈应该会很有食欲,闻着逐渐浓郁的香味,于浣浣准备加点盐——

电话声突然响起,铃声非常刺耳,于浣浣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慌张地拿起手机,手忍不住的颤抖,划了好几次才划到接听。

“喂……”

“于溪家属是吗?”

“对、我是。”

“你的家属于溪现在病情骤变,要马上动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请赶快来医院!”

“好我马上到。”

于浣浣忍住鼻头的酸意,拦到了一辆车,一路上不停地催促司机,直到医院,签字的时候她的手还是颤抖的。

手术室外一片静寂,偶有来往的护士不停地进出,于浣浣只能看到一抹白色的墙,冷冰冰的座椅透着刺骨的寒,走廊的冷风只打不停,于浣浣依旧在颤抖,一边盯着手术室大门,一边忍不住偷偷哭泣。

不管怎样都好,拜托这次挺过去。

挺过去就什么都好了。

拜托……

——

夜深人静,寒风凛凛,只有少女大声哭喊,周围护士的安危恍若未闻,她死死的抱住白布下冰冷的身躯,连一句“妈妈”都喊不出来。

于浣浣把母亲安葬在老家,在那个叫槐山的小镇,听妈妈说是她小时候常呆的的地方,外公外婆死的早,妈妈也从未带她来过这里,她几经打听,才终于找到那个房子。

房子十几年无人居住,空荡荡的满是尘土,许多家具已腐烂,一碰就倒,这就是她未来要居住的地方。

没办法,在买完墓地后她身上已经负债十几万,和妈妈住的房子早已抵押出去,她没有地方去了,老家是最后的选择。

将近过年了,小镇的逐渐贴起了红色,老人小孩,热闹非凡。

而小镇较偏僻处那家老旧的房子只有一少女拿着一块抹布,仔细擦着地板、柜子、凳子。

忽然——

“吱”的一声,一只肥大的老鼠光明正大地从少女身旁擦过,把少女吓了一跳,老鼠还往回瞄了一眼,似乎在嘲笑这个孤苦伶仃的人。

于浣浣看着老鼠终于消失在眼前,刚刚被老鼠惊吓到而弄掉的抹布此刻皱巴巴的躺在地上,她看着抹布,静静地,眼前朦胧一片,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哭够了,她拿起抹布重新振作起来,把屋子整理干净。

她今天太累了,又不敢睡没晒过的床板,拿两张长椅拼在一起,把所有的厚衣服都拿出来铺垫着,再留两件大棉袄盖着,沉睡下去。

厨房未关的的水壶渐渐滚开,“呜呜”作响,提醒着主人,而少女浑然未觉。

……

消防车终于把火熄灭,烧得只剩框架的老房子轰然倒塌,经过几小时的搜救,他们并未发现人们口中那位少女,只找到几件少女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