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金碧辉煌,少年即位的景明斜靠在兽皮装饰的窗边,一双眸子清澈无害。
“女医安然,见过陛下。”
“起吧。辅国公府的?”
挑了挑眉,安然摇头:“辅国公府不过请我治病,小女子师承医门。”
景明招手,貂子麻利的给她端了杯茶,摆好凳子。
“这茶是上好的雪顶含翠,你尝尝。”
“陛下赏赐,自是好茶。”
她轻啜一口,茶香而淡,入口苦涩,入喉甘甜,确实好茶。
“那比起太后宫中的如何?”
安然眸色微闪:“民女身微,太后怎会赐茶。”
景明点点头,颇有满意之色,前些日子辅国公那老狐狸来信,说医门小神医在他府上小住,更称安然聪慧灵敏,是个难得的通透人儿。
今日一见,医术如何不得而知,但辅国公的称赞还是当之无愧的。
“天色已晚,朕就不绕弯子了,太后所患何病?”
安然眸色幽幽,用手蘸着茶水轻轻在桌上写下一个‘无’字,没有言语。
景明面色稍沉,但并无惊讶之色,想来早有猜测。
“貂子,送安大夫回辅国公府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景明没再留她。
“民女告退。”
正当安然要踏门而去之时,书房屏风后传来一丝动静,她扭头看去,只见到一双男子的黑靴。
“安大夫,这边请。”
收回目光,她随着貂子走出了书房。
她自是不知,在她走后,景旬从屏风后出来,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满眼都是兴味。
“你觉得如何?”景明问道。
景旬拿起安然用过的茶杯,握在手中摩挲一阵才启唇道:“甚好。”
是夜,安然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来,通身的冷汗浸湿了她的衣裳。
“那根本不是君子兰,而是晚娘血....”
字正腔圆的吐字,在房间里回荡,她觉得自己隐约触碰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晚娘血是极其罕见的一种药材,和君子兰很像,只是根茎多生几排倒刺,喜阴凉,是炼蛊的原料之一.....
安然再无半点睡意,翻看古籍直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