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以山换荒地(1 / 2)

按药方给陈叔抓了两个月的药,沈碧青又去买了一堆东西,粗布成衣、粗布、棉花、玉米面、小米、面粉、三小坛洒和几包糕点,零零总总一共花了二两多银子。

大包小包的坐车时,那些女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敌意,仿佛她这些东西是抢了她们的一样。

到村里时,她又给了七个铜板。老七叔看了看手里的铜板,又看了看她和车上的东西,跟家里人说了下,赶着车将她送到宅子门口。

陈叔一直捧着窝头坐在大门口等她回来,见她买了那么多东西就皱着眉头说:“你这丫头,咋这么乱花钱呢。”说着就要去卸东西。

沈碧青不想他忍着痛操劳,就抓起包药塞到他怀里,骗他说是自己不小心掉在水里了,要是放久了就不能要了,陈叔一听心疼不已,赶紧抱着药回去炖上,免得这丫头真把药给扔了。

边上,老七叔看着这一幕笑了,“你这丫头,还真有法子。”

沈碧青冲他挤眉弄眼的,“老七叔,您老慧眼,可千万别拆穿我喔。”

“好好,不拆穿,不拆穿。咱们快点,把东西都搬进去,免得他一会儿又跑来给你添乱。”

“谢谢老七叔。”沈碧青说完,抱上最重的粮食袋,很吃力地往里面走。

老七叔叔笑着摇头,若是旁人看了,肯定以为她怕自己动她的粮食,但他却知道,这丫头是不想自己累着了。

拎着棉花布料跟她走进了这宅子,好久不来,似乎又荒废了不少。但瞧着那充满劲头的小丫头,似乎是有股神秘的力量入注了一般。搬完了大件东西,剩下的油盐酱醋就轻而易举地弄完了。

陈叔有心招待一下老七叔,家里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还是碧青早有准备,拿了包点心和一壶酒塞给他老人家。

老七叔本来还要拒绝,碧青却说:“叔,这东西您拿着,算是谢您提点了我,陈叔因这腿伤,有些心灰意冷没注意,但我以后会提醒他的。”

老七叔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收下了东西,“你是个聪明的丫头,知道该怎么做,我就不多说了,若有我帮的上忙的,就说一声。”

“哎,我记住了。”

吃了药,陈叔像是木偶人有了灵魂一样,整个人多了一丝生气。

碧青一边吃了窝头,一边和陈叔说话,一边收拾她刚买的东西。

原来这宅子的主人叶敏,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嫁给了盛龙国第一富商的三房老爷宋成义,因为大家族规矩多宋成义又不招家主喜欢,入门后她的陪嫁就都被两位嫂嫂搜刮了去。

直到六年前宋家家主病故,三个儿子闹分家,大房二房攥着弟妹的东西不愿归还,甚至陷害叶敏不贞想将她和宋子游处死。当时陈叔跟宋成义在外地,详细情况不是很清楚,他陪着三老爷赶回来时,叶敏差点被逼死,三老爷要报官,却一觉不知不睡死在了梦乡中,当时的他就在外面守着。

眼看着三房就要完了,他都想死了去陪老主子,因此为小主子挡了一箭,却没想到梦羽会突然出现。她帮助年少的宋子游夺回母亲的陪嫁,又将宋成义自己置办的铺子产业要了回来,但是宋家分给三房的东西却被没法要回。

自此,宋子游正式和宋家决裂,这也是为什么他姓宋,但手下的产业却是叶记的。

陈叔虽护主有功,却也护主不利,因此被宋子游送来这儿守着琼山养老,一个人拖着条伤腿心灰意冷的看着这院子,一天天的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子。

碧青听后,就明白了一切,宋家长房和二房利用叶家的名义害人,陈叔因为愧疚没能及时跟众人解释清楚,所以被当成了炮灰,没人帮扶才落得如此可怜。

所幸老七叔是个明白人,她想了想便将老七叔的话都跟陈叔说了,陈叔听后“唰”地站了起来,像是头沉睡的野兽被激怒了一样,怒吼道:“不可能,我们老爷和夫人心地良善,他们不会这么做,肯定是那两房干的!”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有,地已经不在叶家名下了,咱们能做的,就是不让大家继续误会下去。”

陈叔一想到这些年来的冷眼,他一直以为人家看不起他腿有毛病,现在才明白是把他当成老爷和夫人在恨。

一想到自己没有保护好主子的名声,就不顾自己腿伤跪在了地上,“老爷,夫人,陈前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

碧青叹了声,也没有去劝他。

陈叔压抑了太久,护主不力的愧疚,被宋子游厌弃的失落,没能及时为主子正名的自责,这一切都需要发泄出来。

日头西斜,陈叔换上沈碧青为他买的成衣,再把乱糟糟的头发收拾一下,忽略掉那不太平衡的步子,倒真有些昔日大院护卫的派头。

沈碧青也把自己收拾的清清爽利索,抱着中午买的糕点,拎着壶酒往村长家去了。

刘宝业是三道村的村长,也是里正,十多年前带着乡亲逃难过来的领头人,后来叶家不断加租,也是他带着村民商量买下田地,因此在村里说话很有分量。

原本他们这些外来人和东家矛盾很深,国师出面后,叶家派人来说和,他也想着跟对方交好一些。若是农忙一过,大家伙儿能上山砍砍柴,弄点新鲜货来改善生活,那之前的不快也就一笔勾销了。

可是五年多了,这个陈前都没有要和谈的意思,守着这么一座座大山,看着花开花落,果红果烂,他自己吃不了,大家也因着之前的规矩不敢去捡。

到最后,他宁愿拖着上好的家具去镇上卖,也不愿跟乡亲们低个头,索性他也不管了,受了叶家那么多年气,也该有个出口,要怪,也只能怪他不识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