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将军乔峰勾结异国质子,意欲谋反,斩!念其过往之功,免其株连之罪。其家,抄,其妻,子女,凡成年者,一律为奴!钦此。
那天,百姓心中的护国英雄乔将军,就此被斩。
皇城中万万人,皆跪于门外,这其中有商人,平民,乞丐,甚至是土匪……刀起刀落,本鸦雀无声的街道在那一霎那,都如约好般一同高呼:“乔大人好走!”
声音之大似是可以透过高墙,穿进皇宫,刺痛了九五之尊的耳。
夜里,只穿着一身白色里衣的小女娃坐在乱葬岗处空洞的看着那几十具尸体。精致的小脸已被血水沾染十分恐怖,然而她却好似不曾看到,两只小手依旧拉扯着那两具尸体,嘴里僵硬的喊出:“爹,爹娘亲。”
十年之后,天元七五年。
“姑娘,姑娘快醒醒,您可别睡了。”包子站在离床不远的地方,望着那躺在床上那迟迟喊不醒的人儿,可真是急坏了。
听从四爷的话,让他在这好生看着这位姑娘,可原本还睡得好好的人儿,这怎么突然说起胡话来了?又看那绯红的脸,包子暗道:这下糟了,姑娘该是因为伤口发烧了不成?
想到此,那原本看得喜庆的小脸硬是生生的给急出了一层细汗。
“包子,我回来了。”男人一身黑色布衣长袍,布料粗糙可到底也是掩饰不了那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气质。
他把手里刚找到的那些药草全部放在了木桌上,看着那不停踱步的包子,眉头微皱:“怎么了?”
这出宫随行的小太监,别看他身子庞大,可好在灵敏机智,再者也算是比较心细的一个。
包子看着回来的男人,就差给跪下了,心下松了一口气:“爷,您可终于回来了。”
“怎么回事?”男人看了他一眼,随后往撩开纱幔,走了进去,冰凉的手轻轻的贴在额头上,很久,才拿开:“什么时候开始的?”
“已经有好一会儿了,您不在,奴才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包子看着男人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心里忐忑个不停。
不想,男人却只是细沉了一会,便挥了挥袖子道:“你先下去吧!”
伤口伤成那样,会发烧也属正常,只是比他想象中的要早罢了。
“嗻。”包子应声退下。
男人则是坐在床边,他手里拿着几棵绿草,细细的观察着躺在床上的女子,看起来也不过是十五六左右的年纪。可长相却已经是倾国倾城,也难怪会有人觊觎。
只是那惨白的脸上如今正透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他叹了口气,将‘绿草’撕出一条,塞进她的嘴里,不想却又被吐了出来,男人见此冷冷一笑:“倒是个有防备的,只是这该防备的时候不防,如今是不想活了不成?”
最终还是将‘草’喂了进去,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门外,便看到了正在候着的包子。
“爷。”
“嗯。”男人淡淡点头:“去给那姑娘,熬碗汤。”
“爷……”咱这荒郊野外的上哪去弄东西煮汤啊?
包子为难的看着男人,他刚才出去转悠了一圈,这附近除了这间还不算太破的屋子外,啥也没有,连野蘑菇野菜都找不着。
“屋里有。”
包子抬头看着男人的背影一愣,随即想到他进屋时拿的那把东西。
等到女子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这还是被饿醒的,无奈她的防备心太重,包子是没有一点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