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了几句,一直在厨房的李氏终于出来了。下午林玖把酱香饼的做法教给了李氏,现在李氏在自己尝试着做。
“做起来也不难。”李氏端着一摞饼,脸上汗涔涔的,她擦了把脸,接着道,“就是要想这酱的味道勾人,得花几分心思在火候上。”
林玖尝了一口李氏做的饼,浮夸地叫了声:“哇!娘你做的可比我好多了!”
林爹神速配合:“啧啧,这手艺,要是去支个酱饼摊子哪有那劳什子烧饼西施的事儿。”
只有林大哥尝了口饼,看着爹爹和妹妹的表现,露出纠结怀疑的表情。
李氏自己还是知道自己的水平的,也不理两个活宝,扭头又把粥端上来。
足量的酱香饼,软烂的红豆红枣粥,佐以一盘腌黄瓜,一盘黄豆芽炒粉丝。这就是林家人简单的晚饭。
林家没有食不言的习惯。饭桌上,李氏提到卖酱香饼的事,父子俩纷纷道可行。林爹林娘又对一些细节方面拿了主意,比如定价等,早上卖酱香饼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卖得不好也没什么,人的口味各有不同。”林爹正色道。
“是的。”林立跟着点头。
“我晓得。”林玖表示自己明白。
翌日清晨。
长长的庆安街还是和往常一样热闹。无论是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货郎,摆着小摊售卖些荷包头绳的老妇,还是拎着有着彩色尾羽野鸡的沉默猎户,就连趴在树荫下眯眼休憩的大黄狗,都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日复一日的日子看上去没什么区别,一些变化却已经悄然发生。
和往常一样来林家饭馆吃面的食客们惊奇地发现,向来只卖清汤面的林家饭馆竟卖起了一种名为酱香饼的新鲜玩意。
四文钱一份的酱香饼,一张饼即是一份,切成块,半份也卖。不少人都愿意花两文钱买上半份尝尝鲜。
清汤面五文钱一碗,酱香饼四文钱一张,都能吃个饱,但饼显然比面条扛饿。有些想实惠些的或者急着走的,自然就选择了酱香饼。
而无论是为了尝鲜还是追求实惠,在尝了一块酱饼后,他们大都得出了和林大哥一样的结论,那就是“好吃”。
饼脆酱香的组合像征服林家人一样征服了这些食客。不少起初只买半份一份的人们都表示要再来一份。
自己尝过了,总要给自己的娘子/女儿/老父/老母等等也尝尝味道吧,有好东西怎么能不和别人分享呢。
就这样,林家饭馆的酱香饼,因其诱惑的味道、实惠的价格以及独一无二的新鲜感,一经推出就销售火爆。
林玖和李氏在厨房是忙得不可开交,林玖也没想到,江州城的吃货们热情如此高涨,这都临近中午了,还有人来询问。
“抱歉,今天的酱香饼已经卖完了,客官要不要来份炒菜呢?”林玖礼貌劝退又一位闻讯赶来的客人,随手安利自家炒菜。
也有比较爱杠的:“不就是油饼上刷了层大酱,有什么好吃的?”
可当他们真的回家按照自己想当然的那样,用油饼刷酱后,却发现全然不是一个风味。酱香饼,绝不是油饼刷酱那么简单!
等再到早饭的点,平日里爱吃烧饼、葱油饼的人总觉得缺少了几分滋味,脑海中下意识地想到酱香饼。选择困难症人群们也不知不觉地就把腿迈向了林家饭馆,反正不知道吃什么,不如就吃酱香饼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州城中经常能听到这样的对话:
“你吃的这是什么?怎么没见过。”
“酱香饼啊。你还不知道?我跟你说啊BALABALA……”
一连数日的热度,带来的是可观的利益。
这一日夜间,林玖泡完脚,正准备吹灭烛火,却发现窗外闪过一道人影。
林玖猛一警觉,难道真要来个重伤的杀手刺客王爷什么的要我拯救了吗?啊怎么办我还没做好准备呀。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瘦长的人影走了进来。
是李氏。
“娘,大半夜的你做什么呢?怎么神神秘秘的。”林玖的脸都成了一个“囧”字。果然还是不该幻想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展开。
“小点声,你这孩子,把你的匣子拿出来。”李氏依然神神秘秘。
林玖无奈,将柜子里面的颇具分量的包浆红木匣子取出,又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把精致小巧铜钥匙。
林玖将钥匙抵进锁孔,“咔哒”一声,匣子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