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澄两眼一瞟,拉起苏小儿就往门外冲,苏小儿当时正在包药呢,猝不及防受伤的药材都撒了一地。
也不知道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柳澄近乎是拖着苏小儿往前冲,等两人都站在县衙前了,苏小儿才得空,气喘吁吁的询问:“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着急,谁生病了?”
“二叔的儿子今天早上忽然不对,”柳澄如今已经不隐瞒自己和柳县令的关系了,“县衙里原本是有大夫的,是二婶从娘家带来的,但是他医不好,我后来才去医馆找人,结果那个大夫也抓不准,便说你的医术大不相同,多半会有办法。”
两人一边说,一边快步进了衙门的后院。
那里是安排给县令的住所,柳县令正焦急的在院门口来回走动,瞧见苏小儿大喜过望,焦急的冲上来请苏小儿赶紧去看看。
这个时候,他不过是个父亲,而不是在百姓眼中畏惧的县太爷。
柳县令还年轻,和妻子也新婚不久,两人都是第一回做爹娘,苏小儿进屋看见守在床边的柳夫人时,两人的行为和说的话近乎一模一样。
苏小儿安慰道:“别着急,我马上看看孩子的状况。”
她虽然年纪小,看着也是瘦巴巴的一小个,但说话时自有一番三十岁女性的成熟魅力,柳夫人也不过是二十的年纪,闻言擦擦泪水,带着苏小儿去看孩子。
约摸十个月大的婴儿正躺在包被中嚎啕大哭,苏小儿一眼就看出了孩子正在发烧。
柳夫人不安道:“大夫说是染了风寒,但是孩子年纪太小,药又没法喝……”
“先把包被解开。”苏小儿果决的动手,还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果然很烫,“包被包着,他手脚都蹬不开,而且不利于散……不利于治好风寒。”
这么小的孩子,让他吃药确实太困难了。
两个第一次做父母的又不拿手,这个时代又没有专门针对儿童的医生,一时半会的确没办法。
但发烧是身体的保护机制在起作用,只要退烧后没事,病就好了一半。
孩子从包被里解脱出来,立马晃动四肢哇哇叫,还是哭个不停。
柳夫人又懵了,无助的看向苏小儿。
苏小儿道:“让婢女打一盆凉水来。”
她又摸摸孩子的四肢,要求再端来一盆温水,柳夫人依言照做了,但神色还是充满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