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大地的武者把兵器分为五等。

除了最末位的普兵,便是黄兵、玄兵、地兵、天兵,取自天地玄黄。

黄兵和普兵的区别,只在于质量上和材料上有巨大的突破,但其实没超越一般兵器的范畴,所以刘学文才说献茶只是区区黄兵。但尽管如此,也是万中挑一的兵器了。

玄兵,已有了玄乎其玄的力量,比如黑裟僧人的禅杖,就能通过感应让其自主飞到手中。

地兵,往往兵器本身会带有某种属性,或加持过某种力量。元飞的绝尘枪,就在于速度极快,所以元飞经常将绝尘枪投掷出去杀敌。

天兵,自带的不仅仅是属性和力量,而是类似于功法的东西,一个八品高手若能拥有天兵并操控住它,击杀九品高手也不是不可能,但这种兵器少之又少。

据说再往上还有神兵,可惜都只是道听途说,也不知是否真的存在。

往往若不是身家显赫,或者有大机缘的武者,能有黄兵就算不错了。刘学文这句话算是谦虚,却也不完全是。至少有献茶在手的他,战斗力会得到大幅度提升,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天魁那样,赤手空拳打遍天下。

杨宗还是先发制人,长枪如龙,一枪枪对刘学文死死紧逼。

刘学文用刀背挡着长枪,献茶在他手上的作用不像是刀,反而像是盾。

但刀就是刀,刘学文也没打算一直这样被动。在退出十步后,他终于找到了杨宗的破绽,将长枪震开,反手就是一刀。

杨宗双眼一扩,往后仰去,刀锋顺着他的额头切过,斩断他的刘海。

刘学文往前踏出一大步,手肘向前狠狠地撞在杨宗下颚,将杨宗撞飞出去。

杨宗在半空中翻转,落下后连退数步,却没有一丝停顿,再次执枪袭来。

“真能打啊。”

刘学文轻叹一声,迎了上去,这一次他化被动为主动,和杨宗硬碰硬。

一时间,雨水飞溅,那柴房也被他俩给拆了。

窗边,赵长卿身后已站满了人。

“让让。”

地损地察挤开赵涛后,甚至边看边分析两人的战斗过程。

“杨家枪更胜一筹。”

“就是枪差了点,不然早赢了。”

“也能赢,喝茶的家伙最多还能撑五招。”

赵涛被挤走有些不开心,问道:“你俩几品啊?”

地损:“八品。”

赵涛:“那不和他一样吗,有什么资格评价别人。”

地损:“你又不是八品,反正我瞎说你也听不懂。”

赵涛:“……”

赵长卿心想你这名字取得太对了,真损。不过他知道地损说的是对的,又过了两招,刘学文明显感觉快撑不住了。

刘学文又连挡了两枪,然后迅速拉开距离,喘息道:“不错,你的枪法已超过你师父了。”

“少废话,要嘛继续打,要嘛放人。”杨宗倒是耿直。

“凭你一个想要救人,还不够。”

刘学文话音一落,那围着屋子的持刀人纷纷过来将杨宗围住,只留下四人看守。

杨宗环顾左右:“就这些人想拦我,也不够。”

“不一定。”刘学文说的很自信,然后再次向杨宗攻去,与此同时,那十几个持刀人也同时出刀。

这些人看上去是一群杂鱼,但和刘学文一起进攻杨宗,却显得极有章法,走位、出刀的时机似乎都在遵循某种规律,刹那间局势逆转,杨宗不仅突破不出包围圈,身上反而落下数道刀口。

他突然明白,这些人或许不强,但他们和刘学文在一起,就不是一个个刀客,而是刀阵!

有阵,便有阵眼。杨宗心一横,不顾硬冲后会带来的刀伤,直接朝刘学文冲去。

通常最强的人就是阵眼。

而刘学文一退,所有人都跟着退,步伐统一,始终把战斗圈缩到最小。

杨宗近不了刘学文的身,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周围却只有两个持刀人倒下。

“杨宗!”杨霏雪大喊一声,就要来帮忙,被身边两人紧紧拽住。

“小姐你走吧!若人救不了,你的命更重要!”

“可你……”

“把小姐带走!”杨宗怒吼一声,然后将长枪往雨水里一跺,顿时一股气流带着雨水往外散去。

“告诉师父,能在死前光明正大的叫他一声师父,足矣。”

杨霏雪不会武艺,只得被身旁两人拖着往外走。而其余人也没有拦他们。这些人都是刘学文的下属,而刘学文向来只守好自己的职责,不多管闲事。

窗前,赵河问道:“他打不过了?”

地损点头:“机会不大,除非能杀死阵眼。”

地察也道:“没想到这些看守居然是个刀阵,看来我们几个的身份还是被人怀疑了。”

赵涛:“谁让你们打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