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泽深曲起一支长腿压住她乱蹬的双腿,抬眸阴戾的冷笑,“强X?装什么贞洁烈女,难不成……”
他的目光落在她裙摆下露出的一截白生生的纤细笔直上,眼神邪肆,“你还是个处?”
苏暖年一僵,眼神震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纪、泽、深!你这个人渣!”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心寒,她全身都在颤抖。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纪泽深眼露嘲讽,“刚结婚那会,你为了勾(和谐)引我,穿的睡衣都是些什么玩意?你要真是个干净的,会懂那些?”
“再说,”他盯着苏暖年越来越没有血色的脸,继续一脸冷漠的插刀,“有个那样的母亲,我不觉得你能干净到哪去。”
像刹那间冰河世纪的寒流凛冽的刮过,永冻所有血脉。
苏暖年不抖了。
她浑身僵硬着,像一樽在万仞冰山之巅冻了千年的冰尸。
脸色也如尸般煞白着,毫无血色。
刚结婚那会,因为纪泽深对她冷淡,她确实在含糊的跟闺蜜希色讨教之后,忍着极度的羞耻,穿过些比较羞耻的睡衣。
那个时候的她,对婚姻以及爱情,都满怀着憧憬,满腔心意,赤诚而滚烫。
不是她不知羞耻,素来浪荡,她不过是,因为把他放在心上,所以愿意为他,委屈自己。
却万没想到,那满腔滚烫的心意,今日竟被人踩在脚底,成了羞辱她的利刃!
而母亲,母亲……
她几乎是哽咽着开口,“当初,是你说,你想娶的是我,与我的出身、我的身份、我的家人无关,只是我……”
泪潸然而下,“是你说相信我,我才答应……”
嫁给你的。
最后几个字吞没在热泪里,她的喉头颤抖着,再也无法言语。
苏暖年闭上了眼,任由眼泪无声渗入鬓发。
房里很静,没有嚎啕的哭声,只有几声压抑在喉间的小兽般的呜咽,也很快彻底没了声音。
如一桶当头雪水,“嗤”一声浇灭失去控制的怒焰,纪泽深在见到苏暖年的眼泪那一刻,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也僵了。
他一直都知道,苏暖年看起来温婉,实则是只扎死人不偿命的刺猬。
极擅忍耐的性格,总是让她看起来像是对什么都不上心。
就连知道夏爰爰那件事的时候,她也没有在他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然而现在,她压抑的哭着,几乎不可自抑。
纪泽深紧抿着唇,下颌线条紧绷。
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心里是痛快的。
但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良久,他松开了苏暖年的手腕,缓缓起身,一言不发走出了房间。
房内,苏暖年依旧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
直到脚步声渐远,男人残留的气息也逐渐消散,被冻结的血液才终于重新流动,苏暖年的身体骤然软了下来。
她抬起手肘,遮住了眼,在视觉的黑暗里,让情绪渐渐沉底。
窗外,朝阳渐爬渐高,阳光终于穿透晨间薄雾,遍洒人间。
拿开手的瞬间,眼前天光大亮,而她的泪痕,已经干透。
“哗……”
水流细细密密的冲过全身,冲掉一身粘腻,也似乎,冲掉了刚刚的一身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