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2)

苏暖年不由心情越发恶劣,自然地,夏爰爰不免又多吃了点苦头。 被从浴缸里拖出来的时候,已经跟条死鱼差不多了。

十多分钟后,纪泽终于赶到。

似乎来得十分匆忙,身上只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开了一粒扣,衬得他眉目惊心的精雅,气息清冷。

屋内,苏暖年正优雅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而夏爰爰——

湿漉漉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纪泽深逸飞的长眉顿时紧紧的皱了起来,逼人的目光朝苏暖年罩了下去。

苏暖年岿然不动,眼睫都没颤一下。

这一刻的寂静,冷凝如实质。

半晌,男人面色冷峻掉转视线,走向了委顿在地的夏爰爰。

“呜呜,纪总……”不久前在浴室还张牙舞爪杀气腾腾的夏爰爰,此刻哭得眼泪涟涟,娇弱得像一朵雨中的花。

纪泽深眉头皱得更紧了,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了她身上,遮住了她因为衣衫湿透而清晰可见的玲珑曲线。

夏爰爰趁势抓住他的衣袖,哭得更厉害了,颤抖的肩瑟瑟如秋风中的蝶翼。

这画面看得艾秋火蹭蹭蹭的冒,往前踏了一步,想说什么,却被纪泽昭死命拉住,两人拉拉扯扯退去了门外。

门内,纪泽深一言不发抱起夏爰爰,走向了卧室。

夏爰爰窝在他怀中轻声啜泣着,越过他肩膀看向苏暖年的眉眼嘴角,却是扬着的,几分得意,几分怨毒。

苏暖年半垂着眸子浅浅啜了一口茶,清浅水面倒映她晦暗眼神,捏着茶杯的手指,指节处隐隐发白。

整个客厅都静下来,只剩她一个人,在空旷中寂寥着,听着里间男人低低的安抚声。

“好了,爰爰,别哭了……”

像是哪里沉进了无底的寒潭,又像是有团伙扑入了胸臆,一半森冷成冰,一半熊熊的烧着。

许久——

“砰。”

茶杯杯底触在茶几上的声音轻轻,仿佛握着它的主人终于失了全身的力气。

苏暖年拿起自己的包,一脸漠然的起身。

然而脚还没跨出大门,已经被身后三步两步赶上来的男人拽住了手,“苏暖年,我有话跟你说。”

苏暖年,呵,苏暖年。

他抱着其他女人温声软语喊“爰爰”,却对着她冷声冷气喊“苏暖年”!

“别碰我。”她咬着牙猛力一挣,挣开他的手,凛若冰霜。

下一秒却被纪泽深抓着手臂猛地一拉再狠狠一推,抵在了墙上。

他的眉间生出了几分不悦的戾气,“苏暖年,你一定要这样跟我对着干么!”

“难道你往我身上插刀我还得喜笑颜开的受着吗!”来不及思考,情绪失控的苏暖年,一句话已经脱口而出。

她忍了七天,七天而已,却像一生一样漫长。

理智告诉她,要冷静,不要像个泼妇一样又吵又闹,太难看。所以她一边准备离婚,一边拼命工作,累到沾枕即睡,也就没有时间去感受疼不疼。

可理智若能时时刻刻与感情势均力敌,那人也就不再是人了,是神。

凡夫俗子苏暖年,受了伤,到底还是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