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情绪平静下来,他才开口,“他们都以为你死了,今天是你的葬礼,既然你没死成,我送你回去吧。”
闻念时一楞,布满泪痕的小脸僵了僵,想点头。
但是……随后又紧紧掐住掌心。
“不……”她摇头。
这样的她,无法坦然回去。
傅瑾昀冷漠的目光,阿羽和阿羽的不信任,还有父亲的嫌恶,像一根根刺,戳着她的软肋,让她退缩。
“也好,反正,你也是不招待见的小可怜。”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她在船上时,忽然有两个男人要对她不轨,最后慌乱中她是被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人抱着跳海了。
大概就是面前的男人。
“晏卡,跟你一样大难不死的人。”
晏卡……闻念时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
不认识。
夜色浓稠而压抑,西装立领的律师被领到了傅瑾昀面前。
这是闻老爷子的律师,之前因为入赘的事来过几次。
“傅总,这是闻老爷子传讯让我给您的。”律师将一份文件递过来。
傅瑾昀从始至终眼皮都没抬一下,宛如神作的俊美脸庞,清冷矜贵,他周身更多的是一股压制不住的悲恸。
他身边的助理安迪瞧着他的脸色,帮他接过文件,就开口逐客了。
那律师本来还想说什么,碍于傅瑾昀空气中无形的施压,愣是一个字没说就被安迪请了出去。
律师心里叹了口气,上次的下药风波,闻老让他细查,他也的确查到了一些消息,闻老身体不适,让他把资料给傅瑾昀。
可是看傅瑾昀这样子,怕是不会管了。
人都死了,是不是闻小姐做的,恐怕已经不重要了。
而他一个外人,更加没有插手的余地。
书房里,安迪放下文件,也退了出去。
只余傅瑾昀孤独的身影。
周围安静下来的时候,他才更加清晰听到自己心里滴血的声音。
他点燃一支烟,控制不住手掌的轻颤。
灰蒙蒙的烟雾在他指间缭绕开,却麻痹不了他的心。
他两个哥哥比他大很多,小时候他没有玩伴,父亲给他买了一条小奶狗,软软的一团,经常围着他脚边转,小尾巴摇来摇去。
他从来没有抱过它,也没有真正把他当成自己的宠物。
可是有一天,保姆带着小奶狗出去,把它弄丢了。
他放学回来,在家里等了很久,也没有见到小奶狗,才知道它丢了。
那天他把保姆解雇了,自己沉默了好几天,之后再也没有养过狗,甚至再也不养宠物。
这一次,是他把闻念时弄丢了。
他要惩罚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