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现在就选择离开,他只会更难,她实在于心不忍。
贺行之看着表妹,总觉得眼前的表妹跟以前唯唯诺诺的她,有点不太一样。
换成以前,自然是他说什么,表妹就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已经一年没见,变化大的关系?
“你也在惦记萧家的财产?”
“不是,不是,表哥误会了!我只是觉得结婚是大事,不能说结就结,说离就离,而且目前我确实没打算就这样一走了之。”岑溪摇了摇头应道。“不过表哥来了正好,我还有很多事不清楚,可以问问表哥。”
“什么事?”贺行之问道。
岑溪就将自己目前的一些疑惑,都跟表哥说了。
虽然她已经确定大伯一家不是好人,但有很多细节她并不清楚,甚至都不知道,只有完全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才能更好的应对,不然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
表哥说的情况,跟许嫂说的差不多,
她的父母是在一场意外中过世,事发突然,毫无预兆,让人难以接受,也让人措手不及。
那时候她的奶奶还在世,收到消息后,不是伤心以及安排小儿子和儿媳的后事,而是带着大伯一家直接住进她家,想借此侵占小儿子的全部财产。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父母早就立好了遗嘱,他们的财产将由唯一的女儿岑溪继承,每个月则给母亲五千的赡养费直到母亲过世。
当时没什么文化的奶奶根本不理会什么遗嘱,坚持认为小儿子的财产都是她的,她想给谁就给谁。
如果不是贺家出面,只怕为了抢夺遗产,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最后在街道以及贺家人的压力下,岑家以抚养为名,将本该岑溪继承的遗产代为接管。
贺家因为是外戚,再加上岑家保证在岑溪满十八岁后将遗产全部归还,他们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不到一年的时间,奶奶就过世了,也算是恶人自有天收。
这些年来,因为贺家早已移民的关系,并不能经常来看望岑溪,只能不定期打电话关心她,她都说自己过得很好,他们还以为岑家良心发现。
半年前 ,她还给表哥打电话说她想毕业后出国留学,这次他回国也是想提前帮她办理出国留学手续,没想到来到岑家, 意外得知岑溪已经结婚,在她大学还没毕业的年纪。
“我要是没失忆就好了!”岑溪听完了表哥的话后,感慨道。
虽然到目前为止,她并不觉得嫁给萧御墨是件多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但如果她没有失忆,会更清楚自己的人生应该怎么走,也会有一个更合理的安排。
就算她喜欢萧御墨,想跟他在一起,也不会是在大伯一家人的算计下结婚。
只能说,命运跟她开了个玩笑,而失去记忆 的她,正好任人摆布。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表哥希望你能重新审视岑家给你安排的这门婚事,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不要放弃自己学业。 ”贺行之看着表妹,认真地劝道。
表妹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不希望她就这样毁了。
“表哥,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现在已经长大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能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不会再像过去那样浑浑噩噩,任由摆布。”岑溪抬起头坚定地回应道。
她要收拾大伯一家,就不能脱离萧家少夫人这个身份,而且她跟萧御墨还没领证,真要走,随时都可以。
现在首先要解决的是毕业问题以及讨回属于自己的财产,让大伯一家付出代价。
至于毕业后要不要留学,要不要跟萧御墨分开,她可以等解决了大伯一家后,再好好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