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无题(1 / 2)

裴露白一回了自己的住处,才瞧见是忙里忙外的,丫鬟们端着各色的纱匹,行走往来。

荷夏迎了上来,“小姐回来啦。”说着,替裴露白打了帘子。

裴露白进了屋子,解下了披风,在软榻上坐下,问道,“这是做什么?”

荷夏笑道,“夫人说了,今年秋天冷的早,就吩咐了奴才们,将窗纱换了厚密一些的,这纱送来,让小姐挑个色儿呢。”

裴露白闻言问道,“怎么紧着我先挑,我从大姐那里回来,也没见到送纱的过去。”

荷夏应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话音刚落,便有一位整纱的嬷嬷笑道,“大小姐用的是银红的软摩纱,是夫人亲自点了的,只是府上库里的银红软摩纱旧了,已经派了人去采办新的,午后就给大小姐送过去。”

闻言,裴露白应道,“原来是这般,大姐喜事在身,是该用红的。”

那嬷嬷笑道,“二小姐惦记着大小姐,真是有心了。”

裴露白笑了笑,便起身去瞧那几匹软纱。

裴露白的房中多是青帐蓝幔,上头绣的水红花儿,家具多为楠木并着些青瓷摆件儿,洵丽清艳,便说道,“那就要匹藕荷色的吧。”

那嬷嬷便应下了,只叫裴露白和荷夏都往院子里坐会儿,便带着小丫鬟开始将旧窗纱取下来,染冬闲不住,便跟在一旁帮忙。

裴露白在院中也是闲呆着无趣,便是叫荷夏取了鸟食儿来,逗着廊下养着的一只画眉,忽又想起为裴莲时画扇面儿的一事,就又取了几张做折扇的纸来。

荷夏瞧了问道,“小姐这是想到典故了?”

裴露白闻言,笑道,“哪里想到了,只细致的多画几张,到时候给表哥送去,让他挑吧,我是想不出来。”

荷夏笑了笑,“如此甚可,“说罢,便帮裴露白将笔墨水彩都拿了出来,一一摆开,又拿了小海碗替裴露白化了些颜色。

裴露白取了一张洒金纸,在扇铺上搁好,又说道,“将院儿里养的那一对儿丹顶鹤牵来。”

荷夏自应了,便将那对儿家养的丹顶鹤抱了过来,搁在了院中石山的水塘里头,恰在裴露白视线之内,方便作画。

裴露白便是提笔落画,细细的描了轮廓,又添上了繁花簇锦,才为一对儿鹤上了颜色,正是五光十色之中一抹素色,富贵红尘里一对儿超脱,着实不俗。

裴露白作画向来不是挥墨恣意,总是细细勾勒,所以这幅双鹤漫花的扇面儿画好,那边儿的窗纱早就换好了新的,裴露白便将笔搁下,起身去瞧了瞧。

新换上的藕荷色窗纱,瞧着十分的舒展,倒是与那深色的窗框很相配。

裴露白吩咐荷夏将画具收了,扇面儿压在一处通风的桌案上晾着,便坐在房中,拿了一本闲书悠悠的看过几章,便又觉得没趣儿,便同染冬说起了话来。

裴露白翻出岁历本子来,瞧着说道,“又快中秋了,听说今年杭州的姨母要带表妹过来呢,跟咱们府上共度中秋。”

染冬绣着荷包袋子,应道,“是听得夫人那么说过一次,好像还要带二表小姐来呢。”

裴露白闻言说道,“二表姐身体多病弱,若是这次随着姨母上京,想必是身体康健了。”

染冬应道,“是如此,“说着,又抬眸瞧了瞧四下,起身将手中的绣活儿放下,凑到了裴露白的身边儿,说道,“不过我可是听人说,这次中秋节姨夫人上京,是要为两位表小姐选夫婿呢。”

裴露白闻言笑了起来,说道,“你是又从哪儿听说的,这没谱儿的话,你可不要瞎传。”

染冬说道,“我没瞎说,是听夫人那儿的老嬷嬷说的。”

裴露白笑了笑,说道,“罢了,不论你从哪儿听的,表小姐要不要选夫婿,跟咱们都没得关系,这话不许再对别人说了。”

染冬闻言连忙应了,“是,奴婢晓得了。”

裴露白点了点头,说道,“你去看看那扇面儿干透了没有,若干透了,用镇纸压上就成了。”

染冬闻言,便起身去查看,见那扇面儿干的差不多了,便平放到了桌案上,用镇纸将两边儿压着,搁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