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露白回了太傅府,就赶上用午膳,没得什么要事,各房的也就不必聚在一起,裴露白便往在大夫人那里用膳。
到大夫人房中时,大夫人正盥手,见着裴露白来了,笑问,“你这一上午去哪里闹去了?”
裴露白在八仙桌前坐下,说道,“哎呀,去大表哥那里了。”
大夫人闻言,说道,“你上白云观去啦,昨儿莲时那孩子回来,你二婶一顿好话儿说尽,也不多留两日。”
裴露白笑了笑,丫鬟端着铜盆过来,裴露白就着洗了手,“表哥从来那样儿的,母亲又不是不晓得。”
大夫人闻言亦是笑了笑,抬腕替裴露白盛汤,说道,“先喝点儿汤。”
裴露白应了,接过汤碗,汤匙舀起喝了一口,笑道,“我就喜欢喝这汤。”
大夫人笑道,“喜欢喝也少喝一些,还要吃饭,免得又说涨肚子。”
裴露白应道,“晓得了。”便又低头去饮。
大夫人抬手拂了裴露白鬓边儿的碎发,说道,“你大姐的婚事已经定下了。”
裴露白闻言微愣,“定下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大夫人说道,“你父亲同你爷爷定下的,是右相家的三公子,就今儿的事儿。”
裴露白问道,“大姐姐怎么说?那为什么是右相家的三公子呀,那人生的又不是顶顶好看的人才,怎么是他呀。”
大夫人闻言笑了起来,说道,“嫁人哪里就只瞧着皮相,再说那个孩子生的又不是歪瓜裂枣,听说脾气极好的。”
裴露白微微挑了眉,说道,“我以为大姐姐的夫君,应该至少是小堂叔那样的才相称呢。”
大夫人笑道,“听你父亲说,是也思量过凉慈的,只念他性子冷淡,怕你大姐嫁过去了受委屈。”
裴露白闻言说道,“怎么会受委屈呢,小堂叔他对,他脾气挺好的呀。”说着裴露白轻轻咬了咬舌尖,差点儿说错话。
大夫人自盛了一碗汤,笑道,“平日里那是凉慈懒得和你这小辈计较。”
裴露白闻言笑了笑,不再说翁凉慈,只问道,“那大姐那边儿可有说些什么?”
大夫人应道,“能说什么呀,父母之命,何况我还没插手,可是你父亲一手做的主。”
裴露白听了,眨了眨眼睛没再说话,只管低头用膳,大夫人见了笑着说道,“待到你定亲时,母亲一定为你寻个你喜欢的,叫你称心如意。”
裴露白闻言抬头笑了笑,弯了眼眸应道,“多谢母亲。”
在大夫人那里用过了午膳,裴露白便回了自己的住处,一头倒在了枕榻上,命荷夏备了水,略略清洗一番,便是沉沉的睡了一觉。
再醒来,恰是午后斜阳,裴露白住的院子里有两棵茂盛蜜柑树,遮住了半边儿光芒,叫裴露白的院子笼在一片碧莹莹的绿荫儿里。
裴露白起了身,坐在堂前的花廊上,叫染冬抱来书卷,搁在廊上,为着裴莲时所托,裴露白要给他寻个典故来。
染冬端了葡萄放在一边儿,“小姐真要替大公子寻典故呐,这可得麻烦死了。”
裴露白笑了笑,说道,“左右我也无事,闲着也是闲着的。”说罢,便拿起了书册来。
若说裴莲时要的,是真不好寻替,露骨了也不好,是含蓄了更说不得,裴露白拿着书,一时竟不知从何下手,毕竟裴莲时同他那位友人到底仅是谊切苔岑,还是已至余桃之情,裴露白还真把握不住。
正踟蹰思虑间,荷夏来报,“大小姐来了。”
裴露白闻言微愣,“大姐来了,哦,那请她进堂中,我随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