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秦涫儿拍着胸口,不停地自我催眠,可一想到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存款,和她SayByeBye,她就难以打起精神来,可怕的不是死亡,也不是死亡后忽然穿越,而是在临死前,没有把自己的财产转移!
她整个人恹恹地瘫软在椅子上,神色颓败。
想她秦涫儿,身为国际间谍,拼死拼活了半辈子,结果呢!眼看着到手的好日子即将来临,却又插着翅膀跑了,这口恶气,秦涫儿哪儿咽得下去?至少把她的钱,给她,让她带着一起穿越也好啊。
“你们到那边去找,皇上有令,找到秦美人,立马绑去御书房。”屋外,忽然有嘈杂声窜起。
秦涫儿脸色骤变,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伐走到窗口,手指轻轻在纸糊的窗户上戳了一个小洞,偷窥着外面的动静。
一排身穿盔甲的近卫军,正在院子外来回走动,腰间佩戴的弯刀,随着盔甲的抖动,发出哐当哐当的金属声响。
皇上?
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古老称呼,让秦涫儿有片刻的怔忡,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似乎,刚才侵犯她,被她踢中命根子的男人,曾经用过“朕”这个称呼吧?
手掌无力地盖住面颊,不,说不定只是她的幻觉。
初来乍到就得罪了最大的Boss,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吗?
秦涫儿在心底不断的自我催眠,终于勉强说服自己,刚才的男人,绝不是这些侍卫口中的皇上。
但很快,她的目光落在身上湿答答的衣物上,那璀璨的金色,还有栩栩如生的九爪金龙的图腾,无一不在无情的将她的自欺欺人打破。
这样的衣物,这样的图纹,虽然她不曾专研过历史,但,某些常识秦涫儿还是有的。
背脊微微一寒,想到逃跑前,感觉到的那股可怕的气息,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迅速将身上的龙袍脱下,光溜溜的身体不着寸屡,在房间里环视一圈后,终于在一个破旧的衣柜中,找到了勉强能穿的粗鄙麻衣,柔顺的青丝朝下方滴落着水珠,秦涫儿看着地上的龙袍,神色忽然变得纠结、挣扎起来。
话说,如果把这件衣服偷出去悄悄卖了,应该很值钱吧?
“咕噜。”吞咽声在静悄悄的房间里响起,秦涫儿立马回神,拍拍自己的脸蛋,“秦涫儿你是间谍,不是财迷,绝对不能被这种事情诱惑住,现在要先保命。”
可心底那丝想要卖掉它的冲动,始终存在着。
纯手工的龙袍,具有收藏价值的古董……
秦涫儿用力握紧拳头,艰难地将视线从地上的龙袍上挪开,却又很快,再次看向它。
“不管了!”口中低咒一声,快步上前,将龙袍抓起,塞到一旁的衣柜里,“如果我活着生存下来,再把你带走啊,乖。”
手指留念的摸了摸龙袍,精致的图腾,柔顺的布料,无一不在诱惑着秦涫儿本就摇摆不定的神经。
她啪地一声将衣柜的门狠狠地关上,用力握紧拳头,将想要带走它的冲动拍死在脑海中。
一轮红日高高挂在苍穹,整个皇宫被笼罩在阳光的璀璨光线里,御花园内,不断有近卫军来回走动,一派严谨、凝重的氛围,各宫的女人纷纷派出侍婢,想要打探消息。
此时,御书房中,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南宫胤一席墨色长袍,容颜冰冷地坐在金色的龙椅上,锐利的目光盯着中央忐忑不安的近卫军统领。
“你是想告诉朕,出动八百名近卫军,却连她的影子也没有看见?”
阴鸷如魔的话语,叫统领不由得脸色一白,身体几乎缩在了一起,哪儿敢抬头直视天颜?如果地上有条缝,他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给塞进去,也好过承受帝王的怒火。
“皇上,臣无能。”头无力的垂下,脸上的冷汗一滴滴砸落在地上的白虎毯上,奢华的房间,死一般的静谧。
“的确无能。”南宫胤冷冽的面颊,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浓烈的压迫感,弥漫在空气里,“朕的身边不留无用之人,如果找不到她,你们通通回家吃自己,懂吗?”
话,极致温柔,但语调中的杀意,却让人头皮发麻。
统领忙不迭点头,那模样,只恨不得把脑袋狠狠地点落到地上:“是!是!”
“滚。”南宫胤怒斥一声,冷眼看着统领落荒而逃的背影,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好一个秦涫儿,他就不信,对方真有飞天遁地的把戏。
脑海中闪过她满脸红潮匍匐在自己身下的画面,小腹一紧,但紧接着,一股抽痛,从某个早已软化的部位上传来,南宫胤的脸色愈发难看。
“该死!”
太监总管李公公低垂着头,站在墙角,装作没有听见南宫胤低声咒骂的声音。
他脸色古怪,不明白,这秦美人究竟做了什么?竟能让皇上如此动怒。
如果被他知道,秦涫儿在南宫胤即将达到欢愉的天堂时,狠狠地给了他一脚,不知道李公公会不会吓得直接去见先帝。
夜色浓如泼墨,皇宫内院,宫灯闪烁,忽闪的烛火与天上的星辰渐次连成一片。
近卫军依旧不懈怠的搜捕着秦涫儿的行踪,六道宫门通通关上,没有南宫胤的手谕,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宫。
秦涫儿小心地从冷宫内走出,一个白天的观察,她几乎摸清了这些侍卫的行动规律,身影宛如鬼魅,飞快地在皇宫内行走着,呼吸与夜色相融,她所走的每一处,都是人视线的死角,也是月光无法照亮的位置。
身为国际特工,虽然她的身手比不上特种兵,但藏匿行踪早已是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