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A市郊区的某个废弃停车场内。
几名年轻力壮的男子踢打着一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双手被捆绑着,身上被踢打得鼻青脸肿,嘴里还不住的求饶道:“不知是我哪里得罪了几位爷,几位爷要往死里整我,即使是死,也得让我知道个理由吧?”
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几名男子轻笑道:“你得罪的不是我们,而是有人花钱要你的命。不过叫我们整你的人说了,只要你把照片交出来,你便能活着离开这里,如若不然,你的小命今天便交代在这了。”
被打的中年男子一听,便明白了怎么回事,而他便是夏月的养父赵寅成。
“呸,是夏月那个贱人叫你们来打我的吗?怎么?她陪你们睡了?真他妈的……”恶心两字还未出口,腹部便被人重重的踢了一脚。
“嘁,你说的夏月是谁我们不认识,花钱请我们办事的人是个男的。”开口的是一位染着红发的男子。
“这个贱人又他妈的去哪勾搭了别人!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双倍的钱,我……啊!”小腿被重重的踢了一脚,话语又一次被打断,赵寅成火大的吼道:“你们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们双倍的钱还不行吗?妈的,住手……”
“真不好意思,本来呢,”红发男子蹲下身,揪着赵寅成的头发:“我们本来是求财没错,但你求人的语气真的是太不客气了,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几斤几两,你都欠了一屁股高利贷了,还给我们钱,是想玩我们吗?嗯?”红发男子说完,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恶狠狠的说道:“别他妈浪费老子的时间,识相点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们就把你吊起来一天一夜,看你死不死。”
赵寅成见求饶无望,还真不信这伙人能弄死他,硬气的朝红发男子脸上吐了一口吐沫:“呸!狗杂碎,有本事叫那人出来,老子问问他为了老子穿破的旧鞋值得吗?”
“老大,那人来电话了。”红发男子一脚踢在肚子上,伸手抹掉脸上的吐沫,恶狠狠的对其他几人说道:“往死里给我打,别断胳膊断腿就行。”
说罢接过手机:“哪位?”
电话那端的麦浩宇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问:“他说了吗?”
“哦,是你啊。”红发男子瞅了眼挨打的人,靠在墙上说:“还没开口。”
“你们啥时候拿到手,剩下的款就啥时候到账。”
“行,把钱准备好,两天内一定给你消息。”
“好。”麦浩宇挂断电话,将卡取出,走进厕所里后将卡顺着水冲了下去。
A市的街上总游荡着那么一群人,他们无所事事惹是生非,生活在这个城市最阴暗最潮湿的角落,他们没有目的的活着,却又为了金钱出卖一切。
麦浩宇跟踪这群人两天,了解这些人确实是自己需要找的人后,跟着他们走进了网吧,在这群人身后开了一台机;在这群人打游戏打得火热的时候故意撞到其中一个人身上,顺手将他们身上的手机拿到手之后,便溜进厕所;将号码保存下来,之后又悄无声息的将手机放在专心打游戏人的座位上。
过了没多久,便用一张新的卡打电话到这个号码上。
麦浩宇用电话跟这些人交易,将调查到的赵寅成资料用文件袋装起来,放在附近一家开好的KTV包厢里,然后里面放了一笔钱。这些见钱眼开的人根据麦浩宇的电话指示到包厢里,原本对这个陌生电话里的交易将信将疑的一群人,在看到文件袋里的资料还有一笔钱之后,便毅然接受了这个交易。
麦浩宇每打完一次电话,便换一张卡,将自己与这群人安全的隔离开来。
一想到夏月的养父居然这样对夏月,麦浩宇就恨不得杀了他,对待这样的人,走法律程序太慢了,拖的时间越久,对夏月越不安全。
“啧啧。”接完电话的红发男子盯着手机看了几秒,“这人还真是谨慎。”KTV的摄像头里连人脸都没拍到,这人好像知道摄像头的位置似的,明显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不过也罢,有钱拿就好,红发男子想着。
“怎么样?想好了吗?”红发男子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问道。
躺在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一言不发。
“还挺硬气的啊,不过老子我可没时间陪你玩,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吧,你老实交代我们便放你走,这样我能拿到钱,你也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大家各取所需。”
躺在地上的人听完红发男子的话,被疼痛侵蚀的大脑转了转,声音沙哑的开口:“我、我交出照片,你你、你们真的会放了我吗?”
“那当然,老子我只是求财,还不想闹出人命,你老实点把照片交出来对我们大家都好。”
躺地上的赵寅成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说道:“在南城有一家叫‘金色年华’的洗浴中心,哪里有个叫丽娟的,照片在她手上,你们去拿报我的名字就好了。”
“南城?还真他娘的远!老大,我们还要去南城一趟吗?”另一名混混问红发男子。
“不用,那人说了,只要他说出照片藏哪儿,他自己去拿,照片到手之后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红发男子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被压扁了的烟点燃一边对其他人说道:“把他绑起来。”
“你们怎么说话不算数?我都说了照片藏哪了,为什么不放了我!你们这群狗杂种……嘶,你他妈干什么?!”
红发男子将烟头按进赵寅成的手臂里,肉被烧焦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
“嘴巴放干净点,”红发男子将手上的烟丢掉,拍了拍他的脸颊,“不是不放你,照片到了那人手上我们才能放你,不然我们可拿不到钱,就委屈你再陪我们玩一会了。”
“妈的,你他妈告诉我是那个狗杂碎这样整我!”
红发男子耸耸肩,掏出手机漫不经心的走到一旁的角落里。电话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播”的女声。啧啧,又换号了,还真不是一般的谨慎。看了看时间,距离每天给自己打电话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算了,且等着吧。
麦浩宇将头上的棒球帽压低,走进了装饰得金碧辉煌的金色年华。
前台接待的人见麦浩宇进来后热情的迎了上来,“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我找丽娟。”麦浩宇拿出一笔钱放在柜台上。
接待的人刚想说丽娟现在在忙,但看到桌上的钱后立马改口说道:“先生这边请,我马上就叫丽娟过来,请稍等。”
接待人员小跑至一间闭着的房间,敲了敲门。
没一会门就被打开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干嘛呢?”
“哎哎,前台来了个找你的人,长得好高啊,没看到脸,但是感觉很帅啊。而且感觉还蛮有钱的,应该是来点你的钟的。”
打开门的丽娟疑惑的皱了皱眉,她不认识什么有钱的高富帅啊,是不是找错人了?管他的,还是先去看看吧。
麦浩宇等了一会儿便进来一名年纪大约三十左右的女人,一身的风尘气息遮都遮不住。丽娟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虽然看不到脸,但那坐着的姿态就让人赏心悦目,脸上堆满笑容后便贴了上去:“先生?您点钟吗?需要什么类型的?我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