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天天睁眼的时候,身上一阵酸痛的感觉袭来,脖子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手臂也被自己压麻了。刚想抬起左手来揉揉自己的脖子——等等,她脸上温热的触感是怎么回事?麦天天飞快的坐了起来。
当看到自己枕着的是江棱野的手,手上还有可疑的透明液体时!麦天天整张脸瞬间垮掉,what?!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好丢脸,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麦天天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随后放开,一脸懊恼的看着江棱野熟睡的模样呆了呆。
睡着的江棱野没有往日的阴冷与压抑的气息,毫无防备的脸上神色安详,轻轻浅浅的呼吸着。往上侧仰着的脖子露出光洁的喉结,黑色的头发柔顺的散落在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打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下是紧抿的薄唇,一副安静而美好的模样。麦天天又扭头往病床上看了看,夏月在床上纹丝不动,应该还在睡觉吧,麦天天心想。接着神色紧张的看了看江棱野的手上,脚步轻轻的走到茶几边上抽出了一张纸巾,打算在某人没醒之前毁尸灭迹。
刚碰到这双充满血色的手,麦天天就紧的张抬头看了看,还好没醒,紧张得心跳都快了起来。
麦天天也不敢用力的擦拭,只是轻轻的把手上的水渍抹掉,好在一擦就没了,麦天天松了口气抬起头,便看到一双平静无波的双眼,眼睛里的黑暗部分清澈得像一汪清泉。麦天天毫无预兆的就这样呆愣在那里……
江棱野平静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头发凌乱,脸色有点苍白的人,一副呆愣愣的模样站在自己面前,手上还拿着一张纸巾。动了动自己的左手,一阵酸麻传来。尔后床上传来一阵轻轻的咳嗽声,江棱野反应过来走到病床边,不去理会站在沙发边上的人。
“月。”江棱野走到床边摸了摸夏月的额头接着说道:“感觉怎么样?”声音不自觉的就放轻柔了许多。
“咳咳……我没事。”夏月喉咙不舒服似的咳了两声。
麦天天反应过来连忙倒了一杯水给夏月递了过去。
“谢谢。”夏月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上扬起一抹笑容。
“夏月姐,有没有感觉好一点了?”麦天天说罢在夏月的额头上摸了摸:“还好没有反复,我去买早餐,你们吃什么?”
夏月转头看了看旁边一直拉着自己手没说话的江棱野说道:“我想喝粥,王叔的那家。”
江棱野会意的点了点头,说了声‘等着’就走了。
麦天天张着嘴巴刚想说我去就好了,江棱野迈着长腿就出了病房。
长腿了不起啊,麦天天瘪了瘪嘴,女朋友生病应该是男朋友陪着才对。
夏月看着麦天天乱糟糟的头发轻轻的笑了笑说道:“天天,你先去洗一下脸吧。”
麦天天这才注意到自己及腰的长发此刻像稻草一样乱糟糟的,自己的毛衣也皱巴巴的扭在一块,麦天天尴尬的点点头。
磨磨蹭蹭的耽误了20分钟之后,麦天天才回到夏月的病床前。
“天天,我想出去走走。今天的太阳好舒服。”夏月看着窗外慢慢升起来的太阳说道。
麦天天转头看了看外面暖洋洋的太阳,点了点头说:“走吧。”
扶着夏月下了床,去洗过脸之后才慢吞吞的走在医院的石子小道上。
没走一会,夏月就拉着麦天天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深秋的清晨,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洋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即使是这样,早上出来散步的人依旧是很多。
“昨天的事情,不要告诉他。”夏月的手抓着麦天天的手臂说道。
“可是——”麦天天刚张开嘴。
“没有可是。”夏月看着麦天天急急的接着说道:“这个我以后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我,我,我——”夏月神色慌张的打断麦天天的话语,手上的力度也加大了。
那个男人那样的对她,还有他说的那些什么照片,什么身败名裂,还会来找她的。麦天天很担心,那个男的好像不是第一次打夏月的样子,但是夏月又不肯说,本来是打算今天和江棱野提一下的,自己的女朋友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有权利知道的,保护好自己心爱的人不是男朋友的职责吗?
看着麦天天犹豫的样子,夏月的眼眶开始红了起来,眼泪也在眼睛里打转,轻轻的叫了声:“天天——”
“我不说,我不说。”麦天天看着夏月一副马上要哭的样子,也急忙应着。
“天天。”夏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麦天天的眼睛说道:“你相信我吗?”
“相信!”麦天天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即使再好奇,也还是不想逼问夏月。夏月的为人她还是了解的,也许以后会告诉我的吧!虽然很担心夏月安全,但过几天和哥哥说一下,事情好像有点复杂的样子,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夏月这才放心的松开了麦天天的胳膊:“谢谢。”
“不过,你虽然不说,但是我多少能猜到一些,”麦天天停顿了一下,想找个合适点的词语提点一下夏月:“我们女孩子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自尊自爱是每个女孩子必须遵守的。”
夏月一听麦天天的话语,整张脸刷的一下全白了,咬了咬唇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麦天天见夏月脸色不好,便停止了这个话题。
“好饿啊。”麦天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转移着话题。
“他应该快回来了。”夏月提起江棱野,便想起早上的一幕。
“你觉得江棱野这个人怎么样?”夏月问。
麦天天一下子紧张起来,早上的事情被看到了?难道夏月姐误会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