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地上的影子,心里忐忑不安的想:“难道这影子就是二叔?”
这时候,叔爷忽然厉声说:“老二,你已经死了。我不管你是好死的,还是横死的。小风是你侄子,你缠着他算什么?”
屋子里安静的要命,谁也没有说话。
叔爷又叹了口气:“都是亲戚,何苦这样呢?你走吧,走了之后,逢年过节的,让小风给你烧点纸钱,好不好?”
屋子里依然没有任何声音,那道影子依然趴在我背上。
“嘿嘿。”我忽然听到了一声冷笑,吓得我一哆嗦。可是再仔细听的时候,又什么都听不到了,好像刚才的笑声是我的幻觉。
“好,老二,既然你不肯走,就别怪叔爷狠心了。”叔爷从怀里掏出来一把供香。
他把供香点燃了,先是绕着我转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忽然猛地朝我的额头上戳过来了。
我吓了一跳,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供香点中了。
我感觉脑袋上像是被扎进去了几根针,疼得我惨叫了一声。随后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然后就是全身热辣辣的,像是在被火烧。
我又是害怕,又是疼痛,忍不住叫出声来。
幸好,三四秒钟之后,那团火就不见了,我的眼睛也恢复正常了。
我忽然觉得全身轻松,那种压抑感消失不见了。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影子已经恢复正常。
叔爷把供香倒插进香炉里,长舒了一口气说:“还好,一把供香,总算把老二逼走了。”
我松了口气,向叔爷连连道谢,然后问他:“那我是不是就没事了?”
叔爷脸色有点严肃:“应该说,是暂时没事了。”
我的心一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叔爷继续说:“现在他让供香逼走了,但是到了明天晚上,他还会来的。一次两次,供香还有用。次数多了,他就不怕了。”
我着急地问:“那我怎么办?”
叔爷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年轻的时候也送过煞,一紧张忘了烧纸,惹了一身麻烦,现在不还活的好好的吗?你听我的,咱们还有办法。”
我听叔爷这么说,一颗心也稳下来了。怪不得族叔懂这么多神鬼门道,原来年轻的时候也被缠上过,这是久病成良医啊。
叔爷交代完了之后,又嘱咐我好好睡一觉,明天晚上他还会过来。
叔爷走了,可是我哪睡得着?
二婶给我做了饭,又一个劲的冲我道歉,说让我送煞是害了我,心里觉得对不住我。
我就摆了摆手,说都是亲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颜二喜……颜二喜……”我每走三步,就叫一声二叔的名字。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街上远远地传出去,又形成变了调的回音,幽幽的传回来。好像有一个人在学我说话一样,阴阳怪气的叫着:“颜二喜……颜二喜……”
忽然,我的后背上一沉,一股冰冷的气息把我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