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情况?给自己喂饭的不是柳诗妾吗?
怎么突然换人了?
换人也就算了,要么换成婢女,要么换成司空献,再不济换成青桃或者自家娘子……都说得过去,可怎么也不能是皇甫婉儿啊?她为啥会出现在花魁小院?
还给自己喂饭?
一连串的疑问仿佛弹幕一般轰击着叶青的大脑。
可惜……他注定得不到答案。
因为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哪怕他已经确确实实明白眼前的女人从柳诗妾换成了皇甫婉儿,是自己绝对不该碰也不能碰的人,可奈何……脑子反应过来了,身体却反应不过来。
亲嘴的力道毕竟已经施加上去了。
哪怕明知不可为。
叶青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距离那张清冷的俏脸越来越近,最终,狠狠地嗪住两瓣带着丝丝凉意的柔软嘴唇。
“唔……”
皇甫婉儿的瞳孔骤然放大,难掩的羞愤与震惊充斥其中。
她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一时起了小性子,见陛下受尽造谣的苦,叶青却依旧优哉游哉地享受花魁喂食,以至于没忍住想要替陛下出口气,示意花魁把汤匙给自己,准备小惩叶青一番……
却让自己把初吻给丢了!
不仅如此。
除了初吻之外,自己这从未碰触过男人的身体,此时也跟男人贴在一起,臀儿甚至还被其掐了一下。
这……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想过自己小惩之后叶青会愤怒,但也仅仅只是觉得叶青会在背后骂一骂自己,毕竟自己是陛下的“第一幸臣”,给叶青再加几个胆子,他估计也就咒骂一下。
可谁曾想……
叶青是骂了,可他骂人的时候都不睁眼的,而且配合着骂人,还掐人,还亲……
皇甫婉儿已经没法想象下去了。
因为她已经清楚地感知到叶青嘴唇的温度,相比于她因为清晨出门以及本身体温偏低的冰凉嘴唇,是那样的炙热,烫得她不仅身子发软,便是脑子都沸腾了。
因此。
就在发出“唔”的下一刻,她的身子一软,本来还略显抗拒的身体,除了嘴唇之外与叶青并未太多链接的身体,酥软得倒向叶青。
卧槽!
叶青更懵了。
这女官什么情况?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花魁房,莫名其妙地给自己喂饭,莫名其妙地捅自己嗓子眼也就算了,现在莫名其妙地被自己亲了,身子骨不仅不离开,反而还贴过来?
啥情况?被亲软了?还是说想碰瓷?
好在……
这一次,叶青已经反应过来,哪怕女官的小嘴仿佛果冻一般,足以让人恋恋不舍。
但叶青现在正处于“贤者模式”。
可不会被诱惑到。
所以,他迅速地把嘴唇拔了出来,并伸出一只手,用手背挡住皇甫婉儿贴过来的小腹,然后以一副男女授受不亲的眼神看着女官:“抱歉,抱歉,不知道是内舍人,实在是无意之举,唐突了内舍人,还望勿怪……”
一边说着。
他这才有时间看向旁边,并迅速将目光定格在屋内的第三者——震惊的花魁柳诗妾。
还看!
看个屁啊!赶紧过来搀扶人家,给你老公解围!
叶青疯狂给柳诗妾递眼色。
所幸。
柳诗妾虽然也惊到呆住了,但她毕竟混迹风月场,最擅长读人眼色,所以才看到叶青的目光后,立刻反应过来,急忙伸手就要搀扶身子发软的皇甫婉儿。
然而手刚伸出去。
“不用。”皇甫婉儿便清冷地将她的手推开,“我习惯伺候人,不习惯被人伺候。”
说着。
她努力地挺起发软的身子,一把从叶青“怀中”挣扎出来,踉跄了一下后站住,神色复杂地看着叶青,尤其是叶青那只背过来推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才说道:“是我冒失,叶御史不必道歉。”
“咳咳,歉还是要道的。”叶青见人眼神儿犀利,急忙将手背到身后。
但皇甫婉儿却再次强调:“说了是我冒失。”
“……”
叶青只能点头:“行。”
男女相处守则第一条:不要跟女人斗嘴,她说啥就是啥。
尤其是……
以叶青的御女经验,一眼就能看出来皇甫婉儿还是个没碰过男人的黄花闺女,否则也不至于被自己啵了下嘴,就身子发软,这要是在未来,或许不算啥,可这毕竟是古代。
而且要命的是。
因为其内舍人的官身,叶青不愿招惹麻烦,所以还犯了忌讳——在对方身子靠过来的时候将之推开。
这简直就是薄纱!
如果说被自己夺了初吻,皇甫婉儿只是羞恼的话,现在,“羞”已经没了,只剩下恼怒了。
面对恼怒的女人,只能对方说啥就是啥。
——而且对方这么揽责,明显是要装作不把初吻当回事儿,自己又何必戳穿呢?
这种情况下。
应该先点头答应对方的话,然后迅速转移话题,来争取跳过尴尬:“内舍人突然到此,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果然。
听到这话,皇甫婉儿的目光瞬间从犀利变成清冷,并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褶皱的着装,才沉声说道:“陛下口谕,叶御史若是睡醒了,就滚去大明宫觐见。”
“滚”!
叶青感觉她把这个字儿加了重音。
听起来……
就好像在当面骂人一般。
不过,毕竟是女帝的话,她大概率是不会乱加字儿的,也就是说,女帝其实也是这么骂的,现在加重语气,只不过是皇甫婉儿顺势宣泄一下愤怒?
所以……
女帝为啥骂我?难不成因为知道我又一次睡了柳诗妾?
但真要是这样,为啥还让自己滚去见她?难不成女帝真的有绿帽癖?就跟犯罪嫌疑人喜欢重回犯罪现场来满足愉悦感那样,女帝喜欢在自己日过她女人之后来见一见自己这个黄毛?来让她这个绿帽癖达到某种特殊的高潮?
emmmm……
不至于吧?
叶青也有点拿捏不准,只不过“滚”字从皇帝口中说出来,对于被骂的臣子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
“臣接旨。”叶青只好在走完形式之后,转而又对上皇甫婉儿面无表情的清冷脸蛋,“咳咳……那什么,皇甫舍人知道是因为啥事儿吗?”
皇甫婉儿看了他一眼:“知道。”
“那……”
“不告诉你。”
报复!这他妈绝对是报复!
叶青一脸无语:“不是,皇甫舍人,刚才那确实是误会,我都向你道歉了,你要是实在不爽,打我一巴掌也行啊,千万别这么冷暴力,你我可都是陛下的幸臣,咱们是一波的,咱们可不能内乱,否则对于陛下就是……呃……你还真想打我啊?”
皇甫婉儿抬起了手,瞄准了他的脸。
闻言。
头一歪:“不是你让我打的吗?”
“那我还让你告诉我陛下叫我是啥事儿呢,你也妹说啊!”叶青往后撤了一步,警惕地看着皇甫婉儿,只觉得这清冷小娘咋地这么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