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下的感受了。
尴尬?舒服?搔痒?亦或者……无奈?似乎都有,但也无法准确表述。
毕竟一个大美女被自己弄上云霄,哪个男人都会爽吧?
可问题是……
自己没用武器啊!
甚至手都没用!
仅仅抱着司空献走了十步,她就这样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这样也就算了,可问题是这样的时候,正面冲着自己,这尼玛……不是我招惹的龙王爷,偏偏被龙王爷淋了一身雨,找谁说理去?
谁也没法找。
叶青只能独自承受着,甚至连思考这些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在司空献冲上云霄之后。
她明显是彻底没了力气,本来也就只是勉强抱着自己,此时此刻,却是瞬间松手,眼瞅着就要从自己身上掉下去,掉在门口,摔个屁股墩,顺便闹出响声惊醒屋里睡觉的娘子。
——叶青只好出手。
一把拖住圣女冰凉的屁股,勉强撑住她下坠的身体,然后骤然加速,准备直奔小院临近门口处的马车而去。
但走了几步,夜晚的凉风一吹,他立刻感觉到凉嗖嗖的,风吹蛋蛋凉,有点受不了。
便只好更改了前进的方向,转而来到柴房门口。
柴房是青桃睡觉的地方,眼下也已经没了声音,叶青小心翼翼地透过门扉的缝隙,往里面瞅了一眼,借着月光,勉强能看到两个行李箱并在一起形成的“床”上,一道娇小的倩影正在那儿躺着,胸部起起伏伏,睡得正香。
他才松了口气,晃了晃身子,改成左手拖住圣女,右手提起柴房门口的水桶,将之一块拎到茅房里面。
做完这一切,叶青才低头看向司空献。
这小娘从“尿”了自己一身之后,就开始装鸵鸟,把小脸死死印在自己怀里,四肢只是勉强挂在自己身上,哪怕明显要掉下去,也依旧一动不动,哪怕自己一只手托着她的羞人部位,也似乎无感,大概率是感觉社死到了心态崩坏的地步,啥也不想管,啥也不想看,啥也不想干……
只想死。
可惜,叶青不惯着她,放下水桶后,空出来的右手对着她的臀儿就是一巴掌。
啪!
“你怎么了?能不能站着?说句话。”
沉默。
“尿我一身我都没说啥,你这是啥意思,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委屈?”
依旧沉默,但多了一声呜咽。
“你到底说不说话?”叶青急了,直接伸手在其刚才被打的地方又掐了一下。
怀中的娇躯骤然紧绷,下一刻,叶青感觉胸口也湿了。
但好歹,圣女终于开口说话,呜咽着哭:“你,你让我死吧……”
如果说叶青被尿一身,只是觉得无妄之灾的话。
那司空献……
则毫无疑问是尴尬,是羞愤,是社死,是从出生到现在也从未经历过的人生大失败!如果不是高潮外加羞愤到极点,以至于身体是真的一丁丁力气都没用的话。
她恐怕如其所言,真的就要自杀了!
毕竟其从小所受的教育,别说是被陌生男人亲吻抚摸了,光是和陌生男人独处一室,都能算得上是大逆不道。
而现在……
她不仅和叶青独处一室,还被叶青亲过,摸过,刚才甚至可以说半个身子都被看光了。
她本就已经处于心态炸裂的边缘了。
但偏偏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还能遇到更尴尬的事情——自己尿了叶青一身!
这放到以前的历朝历代,都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件。
哪怕史书中记载的祸国殃民的妖女们。
比如夏姬,比如赵姬,比如妲己,比如褒姒,她们无论是偷情还是祸乱后宫,本质上却依旧只是男人的玩物,是随意可以被抛弃的“物品”。
恐怕让她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自己这样“侮辱”男人的情节。
所以……还是死了吧……
然而。
面对心有死志的司空献,叶青却是一脸无语:“死个屁啊死,你尿我一身,我都没说啥呢,你死去活来的做什么?赶紧地,起来自己洗一下。”
“让我死了吧……”司空献依旧是这句话。
“你这小娘!”
叶青是真无语了:“行吧,你爱洗不洗,反正我得洗,我没那闲工夫跟你一直在茅房里面待着。”
说罢。
叶青是彻底不管司空献如何了。
用力把她往上一颠,让她处于自己怀中的身体往上窜一窜,本来位于自己胸膛的小脸,直接冲到脖颈处,如此一来,自己的小腹就算是空出来了。
哗啦!
他撩水往自己刚才被尿的地方冲洗起来。
洗完之后就这么晾着。
又扭头看向圣女,见这小娘依旧梨花带雨,只不过狐狸眼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一条缝,正在偷看自己。
见自己看过去,她吓得又急忙闭眼:“让我死了吧……”
啪!
叶青又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臀儿上:“我洗完了,你洗不洗?”
“让我……”
哗啦!
不给她水字数的机会了,叶青直接自己上手,撩起水花,帮她……
“不要!”圣女终于改口。
可惜已经晚了,叶青这人,向来是个行动派。
既然已经做出要洗干净再睡觉的打算了,那自然不会因为她的“不要”就暂停,反而洗得更加仔细了,毕竟,人家是娇弱的女孩,怎么能跟自己粗老爷们一样?
要不是穿越了没条件,叶青高低得给她打点妇炎洁。
如此……
半刻钟后。
叶青才终于抱着司空献从茅房出来,随手把水桶放到枣树旁,就转到马车,掀开车帘,轻拍司空献的臀儿:“好了,洗干净了,时间也过去这么久了,该冷静下来了吧?”
司空献依旧宛若八爪鱼般缠在他的身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处。
时间过去这么久。
她也确实冷静了。
但冷静归冷静,羞意依旧萦绕在心疼,闻言并未离开的意思,只是呢喃:“你……你为何要洗……”
“你全身上下我都看过了,洗一洗也无所谓了。”叶青强硬地安慰道,“好了,知道你害羞,但这有什么关系呢?这种事情只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如果不笑话你,那又有什么好羞愧的?更何必说去死?”
帮圣女洗了洗下半身,不仅圣女冷静了,便是叶青也冷静了。
而一冷静,他也就能换位思考,为何圣女反应那么大了,想明白这点,他也就稍微多了点歉意,这才愿意安慰。
听闻这话。
司空献微微扭头,狐狸眼睁开,看向叶青的脸,似乎想要查看叶青的话是否属实,他有没有嘲笑自己。
但她不知道的是。
处于圣人模式状态的叶青,其实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冷静,别说是嘲笑了,便是刚才的冷嘲热讽,神色波动都不大。
她自然看不到嘲笑:“你……你为什么不笑话我?”
“那为什么要笑话你?”叶青反问。
“我……我那般不知廉耻,那般地出格……那般地不要脸……”
“但很可爱。”叶青一句话薄纱。
让司空献从自怨自怜的自暴自弃,瞬间变得甜蜜,失水严重导致苍白的脸颊也瞬间多了些许绯红,连带着自我贬斥的话,也是戛然而止。
只剩下红着一张脸,怔怔地看着叶青。
没由来地。
她感觉自己更加能感知到叶青的俊逸,以至于心跳都快了三分。
啪。
轻响声响起。
但这次不再是叶青打她,而是叶青把额头凑了过来,与她的额头抵在了一起:“还难受吗?”
属于男人的热气被喷打在脸上。
痒痒的。
暖暖的。
下意识地,司空献摇了摇头:“不……不难受了。”
“这才对嘛。”叶青笑了起来,“这才应该是行走江湖的侠女该有的样子,英姿飒爽,不拘小节。”
“嗯。”司空献只有应和。
“那咱们现在可以聊一聊你姐姐的事情了么?哦对了,还有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
“对啊,我和娘子搬到这个小院了,你又没地方住了,总得想个办法吧?”
见司空献确实没有下来的意思。
叶青干脆就这样抱着她上了车,随意找个地方坐下来之后,也不放下,只把她当成品质上佳的洋娃娃,抱在怀里把玩着,顺便继续说道:“当然,今晚就先在车厢里将就一晚上吧,怎么样?”
“可以。”司空献好似没感受到叶青那作怪的大手,“你们为何突然搬到这里来了?”
“说来话长啊……”
叶青叹了口气,将白天朝堂上以及上一周发生的事,简单给她讲了讲。
“我姐姐暗杀女帝,竟然真的是假的,是演的戏?”
“既然是演戏,那为何还要杀你?只是因为你在姐姐的床上睡了一下午吗?”
“你真厉害,物勒工名制度明确责任人,反而躲过了杀机。”
“燕王世子一去,姐姐应该能松一口气了。”
“女帝竟然给了你那么多赏赐……什么?推恩令?好法子啊,陆……陆娘子还被封了诰命?”
“如此荣耀,为何你们反而搬到了这里?”
“你是赘婿?陆家逼你们离婚?陆娘子不离,所以净身出户……这……”
“……”
哪怕被叶青摸得有些心不在焉,但猛地听闻这么多重大的事情,司空献还是难免惊讶。
不由得抬起头,眨动着狐狸眼,再次打量叶青。
本以为……
他也是其他人那样的狗官。
后来以为他是能臣。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