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司空献的那一刻,叶青还以为眼前这些人全都是她杀的。
结果自己还没问。
对方反而来了一句质疑自己没阻止花魁的话。
那……
“你说这是你姐姐做的?怎么可能?”反应过来的叶青一脸震惊,“还有我阻止了啊,虽然没有明说,但想来你姐姐能做到花魁这个位置,应该是个八面玲珑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潜台词……”
司空献立刻走过来:“你说的是什么?我姐姐又是如何回应的?”
“我先说‘白色计划取消,北方卸磨杀驴’,她回了一句好,又问你怎么样了,我又说‘今日北风呼啸,好在我家里暖和’,她点了点头,这应该很明确了吧?”
“是很明确。”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哪怕叶青胆子足够大,但真地看到白天还在自己眼前晃动的两个侍女如此凄惨的死状,再一想到自己就在死人堆包裹的厢房中睡了一下午,还是难免后怕。
但司空献却摇头:“这肯定不是我姐姐做的。”
“嗯?”叶青又怔了一下,很快想到,“你是说你姐姐刺杀失败了,这些人是女帝杀的?”
“很有可能。”
“那你姐姐……”
叶青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圣女已经开始咬着嘴唇掉眼泪了。
毫无疑问,如果花魁刺杀失败,那她大概率凶多吉少。
可是,这一切显得太怪了。
如果女帝真的来了,那怎么可能不会发现自己?除非花魁直接就痛下杀手,可若是那样,女帝派人清缴花魁小院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漏掉自己?
“别哭,你姐姐说不准没死。”因此他话锋一转。
“你别安慰我了。”明明是个侠女,但看起来跟个小哭包似的圣女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没安慰你。”叶青嘴角抽搐,“毕竟这里可没有你姐姐的尸体。”
圣女眼中闪出希望:“对哦。”
可马上希望又暗淡下去:“可她就算还活着,那也……”
“活着就有希望,有希望就有办法,不过……”叶青看着周围的尸体,“咱们能不能换个地儿再说话。”
“哦,哦。”圣女点头,“你跟我来。”
说着转身就要带着叶青往外面走。
只不过才走到一半,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就从外面传来,让她的身形骤然止住。
砰!
叶青撞到她后背上。
上面平平的,毕竟是没有丝毫赘肉的玉背。
但下面……
嗯,哪怕周围一堆死人,叶青暂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肉体的感知并不会骗人,他还是感觉到……
有点软,有点弹,像两块略带韧性的果冻。
“怎……”
他想要开口询问,但马上也听到了脚步声,急忙住口,然后一把将圣女抱在怀里,示意她跟自己走。
虽然没有彻底逛完花魁小院。
但毕竟进来的时候,仔细地扫了一眼,他又记忆力惊人,因此立刻想到了藏身的地方。
只不过这个地方有点……
小。
——在墙角,有一块被茂盛灌木遮住的夹角,一个人刚刚好,两个人就很拥挤,只能紧紧地抱住。
司空献感觉自己挤进了一个坚硬又宽广的怀抱里。
就像白天在车里时。
叶青坐在自己怀中一模一样。
自己能清楚地感知到身后男人的每一处起伏。
比如胸肋的夹角,宛若耕好的农田一样的八块腹肌,夹紧自己胯部的大腿,以及大腿中间的那只穿云箭。
经过空气的摩擦。
这箭似乎着火了。
直生生地刺在自己那羞人的位置,仿佛下一刻就要洞穿。
“你……”她下意识地扭头,想要表达不满。
但粉唇刚刚嘟起,就被叶青用两根手指捏住,比了个“嘘”声,然后咬着自己的耳朵轻声道:“燕王世子。”
话落。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同时传来说话声:“……咦?这里怎么没人把守?”
“进去看看。”
“世子小心,让阿大先进去……”
哗啦啦……
“小心!这里全是死人!”斥候的声音响起,“有十几个人,保护好世子。”
下一刻,燕王世子的声音也响起:“死人?她得手了?仔细看看,死的都是什么人?”
“看起来都是护卫,身体都很强壮。”
“难道是保护花魁的护卫?”
“这里都是婢女。”闺房那里传来响声,“咦,世子,您看看这两个,是不是花魁的那两个贴身婢女,好像叫小翠和小红。”
“是她们。”
“她们怎么死了?难道说刺杀失败了?”
“这里还没有花魁的尸体,那岂不是说她刺杀失败被抓了。”
“怎么办?她会不会供出我们。”
“可恶,就知道她不行!一个只会伺候人的娘们,怎么可能杀人,当初我就说她肯定会拖后腿……”
“住嘴!”燕王世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这群人的丧气话,然后说出自己的推断,“没彻底成功,但想必也不算失败。”
“啊?世子为何这么说?”
“因为这满地的尸体。”燕王世子的声音带着自信,“若是成功了,那就意味着我那姑姑没事,她没事,不会把事情做的这么差,肯定会来收尾,可现在这些尸体被随意丢弃在这里……”
又一个人说道:“就意味着女帝肯定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不错。”燕王世子给予肯定,但话锋又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
“这也有可能是被故意安排的假象,想要迷惑我。”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等着就行。”
“就这么干等着吗?什么也不做的话,万一女帝真没了呢?”
“所以不能干等,得湿等。”
燕王世子罕见地开了个玩笑:“一般来说,皇帝越是出事,越不会表现出来,若是事小,才会有大动作,只需要等到明天看看,若有大动作,那就说明失败了,咱们得尽早回封地,若是无大事,皇宫朝廷一切正常,那……”
“那就是成功了?”有人激动道。
“也不一定,还得试探。”
“还得试探?”
“小心驶得万年船。”
“那世子,一切正常的话怎么试探啊?总不能您去宫中觐见吧?那太危险了。”
“不用去,我只需要装病就行了,而你们就去给我请好大夫,不管是御医还是医馆的名医,都得请,请的着,就再等等;若是请不着……”燕王世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说明女帝将死,咱们需要出手,无论是不捐钱还是出差工,总之,务必让以工代赈一事,拖到我出手的时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