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一震:“硬挤的话能拿出,但后续……”
“后续就交给那些豪商大族,甚至诸位爱卿想要出钱的话,也未尝不可。”
???
群臣又是一头问号:“陛下,之前为了赈灾已经号召过豪商大族捐钱,若是大工程也依旧……恐怕他们会拒绝。”
“不,他们不会。”
“为何?”
满朝文武都懵了,啥情况啊?硬逼着人家捐钱捐粮,人家还不会拒绝,怎么可能?要不是眼下秦如雪看着一切正常,他们还真以为当今女帝被赈灾一事逼疯了。
但即便如此。
也依旧把他们惊的无以复加,一个个都顾不上尊卑,全都抬头傻乎乎的看着女帝,不知道秦如雪为何如此笃定。
然而——
秦如雪一句话就解掉了所有人的迷惑:“凡捐钱者,朕按一定比例让利,国道免费,城门免检,河道减税,非盈利性工程完成后,建功劳碑,凡出资者,皆可名列其上。”
话落瞬间,所有人都呼吸急促起来。
好家伙!好家伙!
难怪女帝如此笃定,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免费,免税,让利,甚至功劳碑!
前者能让豪商大族趋之若鹜,后者能让群臣清流感恩戴德。
哪怕看起来像是一张还未做好的,只存在于未来的大饼,但它是那样的诱人,足以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逼着捐钱?
放屁!俺们全都是心甘情愿,日月可鉴!谁也别拦俺,俺要捐钱!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略显反对的满朝文武,突然间,不知在谁的带头下,齐刷刷地出列,然后争先恐后的说道:
“陛下圣明,此计甚妙,确实可谓百年大计!”
“有陛下的这条妙计,何愁无良何愁无钱?灾情可解!”
“陛下,臣愿捐钱!”
“还请陛下给老臣准个假,臣这就返乡,号召全家族,为国分忧,为陛下分忧……”
“……”
看着突然变成菜市场一般的大殿,秦如雪一阵恍惚。
如此场景?多久没见过了?
满朝文武争先恐后的捐钱捐粮,不知道的还以为全都是忠臣良臣,可惜啊……实际上全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货色。
看起来一个个正气凛然。
但实际上呢?一个个只说捐钱的事,可有人说主动主持工程的吗?没有!一个也没!
毫无疑问。
以工代振说清楚之后,谁都能看出来里面所蕴含的各种机会,但同样谁也都清楚,这东西听起来好办,但真办起来却十分困难。
官员们长视,可商人们大多短视。
真要办起来的话,如何号召捐钱?如何统一各方利益?办成了好处不大,办不成那就是一身骚。
秦如雪越发生气,不过,她并未表现出来。
反正不管怎么说,眼下的群臣,她算是彻底失望了,好在主持工程的人她早就定成了叶青。
只希望叶青能办得顺利一点。
若是他也不行。
那就对不住了。
自己没办法对满朝文武动刀,但对付你区区一个叶青,还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
秦如雪再次开口:“工部,龙州府附近可有建成后利国利民的大工程项目?”
“有,外城墙,官道,以及运河。”
“那就从外城墙开始。”
“是。”工部尚书略显踟蹰,小心翼翼地问道,“就是不知陛下,由谁主持……”
“交给龙州府衙来办。”
“是!”
工部尚书顿时开心起来,一旁的诸位大臣也都松了口气。
唯有龙州知府。
脸色苍白,嘴角抽搐,大腹便便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
……
早朝结束。
群臣们依次从大殿中退出去之后,开始结伴还家。
期间自然少不了窃窃私语: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陛下这次绝对是盛怒,咱们里面说不定有人得脑袋落地,结果竟然是好事。”
“以工代赈,百年大计,陛下竟然如此聪慧。”
“是啊,这个法子太妙了,不仅可以解决掉如今越发扩大的灾情,更是为后世提供了模板,以后若是再遇到赈灾问题,那就可以仿效融进,以大工程分化灾民。”
“既能承担劳力,甚至工钱只需要口粮来代替,比徭役制度还强。”
“白莲教竟然又出现了,不过有此法,那群妖人恐怕无法兴风作浪了。”
“这些都是小事,从中能够分润利益,才是大头啊。”
“是啊,拿这外城墙举例,建成之后能够抵御外敌不说,单单收一个入城费,便是何等巨资,且连绵不断,子孙都能受益,甚至说,就算不要入城费,仅仅只是免费,那对于商人而言……”
“嘶……”
“别人的收费,我的免费免检,那岂不是……”
“嘘,别声张,别让别人听见了,唉,只能说,陛下的这个法子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的简直……”
“简直什么?”
“简直不像是陛下能想出来的法子。”
“不是陛下?那还能是谁?难道是国师?”
“那谁知道?反正跟咱们无关,别管是国师还是谁,总之可以推测出,陛下背后,站着高人呢!”
各个团体,各个派别。
几乎不约而同地做出类似的推断。
只不过,他们只是简单推断,对于这个背后之人具体是谁,相比于捐钱参与工程外,并不算特别用心。
唯有龙州知府。
却是在听到这个推断之后,脸上的苍白逐渐褪去,反而变成惊疑:
陛下背后有高人?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