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黄名崇拜地眼望着父亲,他知道父亲要去为母亲报仇,他又害怕父亲不回来似的眼里充满忧伤。
“爹爹我等你来!“
黄名大声说。
“我们进去吧“。
王大生抚摸着黄名的头说。
黄仁礼便匆忙走出船走下跳板到了沙滩上。
阴暗潮湿的码头上飞起江南的细雨,飘飘逸逸的雨点打在黄仁礼的脸上,湿润了他的眼帘,他又仿佛在哭泣。心中的痛苦只有他才知道。他仰面朝天强忍巨大悲痛,想到自己青梅竹马的妻子在儿子眼皮下.他撕心裂肺大叫一声:
“啊!“
他顺那江边向前奔跑。那悲情仿佛莎士比亚笔下的李尔王。这受孔孟文化几十年又以孔孟文化规范自己行为的儒家子弟,心里此时充满了杀机似的,他停下脚步收拾着心情转身平眺,看那载着儿子的船已徐徐出港。直至那船变得朦胧了,他才真正离开。
来到大街上,整座城市残酷的冷清。又仿佛只听见这城市像重伤的巨人倒在血泊中舔着身上的伤口发出喘息呻吟。他走到一个叫旺生的小药店,是西医店,他敲了敲门,也许他敲门的动作很斯文,一个中年男人开了小门探出半个身子来,看了看感觉黄名有些悲伤落寞。问道:
“有什么事?”
“能不能卖一瓶安眠药给我?“
那人又往左右两边看了一回对他说;
“进来吧。”
黄名侧身而入。
“要安眠药?”
“就是能让人很快倒下的那种“
那人中等身材眼光敏锐上下打量黄仁礼一番羽。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须曾相识。我索性送你一瓶”。
他转身进屋拿了一瓶药出来递给他,他一边看着上面的字一边又问:
“这里有酒卖?”
那人仿佛懂了什么说:
“我索性再送你两瓶老黄家的黄酒。“
他又回屋拿了两瓶酒出来。
“谢谢先生。“
“我叫刘章是这里的店主以后有什么事来找遍可。“
又见他上身只穿一件内衣索性又进屋去拿了件旧衣服给他披上。又目送他走远才转身关好门。
黄仁礼连夜回到那个他工作的军火库,这个军火库在南京的郊外修好之后,陆陆续续装满了日本人夜以继日不停拉来的各种枪支弹药和汽油之类的军火。平时驻守了一个班的兵力,只在库房门边有两个岗哨有卫兵站岗,其余的日本兵大都住在旁边不远的营房中。那些个日本兵天天找机会出去打家劫舍暴力奸淫中国妇女,所以在家的就是这两个岗哨的日本兵。库房修好后又因用不了这么多中国工人,很多中国劳工被转到了另外日本兵在建的工事去了,只留了十几个中国人在这里充当搬运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