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四月二十六了。
我的座位在窗边,一抬起头就能看见天。傍晚的时候我看了看天色,抬头是一种颜色,低头再抬头就是另一种颜色了。一开始是白中透着些蓝,在逐渐变深,到那种很纯粹的天蓝。像文章里的那句,“水洗一样干净”。天色接着变深,呈现出一种大海般的蔚蓝,和窗外的树映在一起,绿色的树叶阴影里已然是黑色。脑子里浮现出一句话:“叶子的背面没有天空。”写完这几句话抬头,是一大块深邃而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墨蓝。没来由的心就安静了,想起了两年前写过的两篇文章,一篇“总有一种颜色属于我”我写的不好;一篇“窗外”,我写的更不好,但记住了一句同学D写的:“总说窗外好看,却不知在他人眼中,你也是那窗外。”又记起朋友C6H6CH2OH(简称C)给D写文评,说她这句话是引用的,D怒斥她说不是,并在结尾写:“期待着有一天我也会成为自己的窗外。”在音容笑貌逐渐淡忘之际,也只有几句零星的话历久弥新。
不知道为什么,我是一个喜欢回忆的人,总是在回忆,偏偏畏惧回忆。翻日历看到熟悉的日期,才发现一年有囫囵吞枣般过去,记忆呈半糊的浆状,能做到仅有感慨。之前翻动态,看到朋友ALK(简称A)回了初中,看到照片里熟悉又陌生的样子,文案里熟悉又很久未曾念起的人名,什么都做不了,只有一股无力与窒息将我包围,A曾经跟我说过:“你的思念想一场海啸。”如今,只有我被淹没,几近粉身碎骨。可能总有一天我会死在冰冷干硬的地上,死因是溺亡。去年曾经回去过初中,和一群同学一起,那天挺累的我记得,结束后几个女生第二年还会一次,我问朋友黄狗子(简称H),第二年他怎么看,他说下一次回去要么是高考后,要么是再不,我赞同,并把时间线拉到现在,发现感觉明明才刚中考结束,就已经快要到高考了。其实四月二十六日本是个无所谓而又无意义的日子,是初一那个经过了漫长寒假之后返校的日子,那天……太阳很圆,树很绿,有个女孩还挺好看的,然后我就给自己坐牢了,一天到晚只是在不断的内耗和内耗,还很影响那个女孩,都是我的错,我向她说对不起,虽然我没有她好友。前两年写了一首诗和一篇文章,都叫《4.26》,有些讽刺,也有些对不起。去年四月二十六H和我喜欢的女生在一起38天分手,我不知道应该开心还是什么,毕竟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曾喜欢过的女孩。幸好最后H仍是我的朋友,而我已经不喜欢那个女生了。可能上帝是个愚者,给我送来了快乐和序列八的魔药。我遇见了女孩W,和她在一起180天,然后分手,已经近半年,有162天了。
这几年成长了很多,原因是很多的人都是我的老师。
A曾经说过我不适合谈恋爱,我不愿意赞同,她祝我功不唐捐,我也信以为真。她像一个太阳放出光和热,可不可能人人都是第二类永动机。
朋友B王(简称B)上上次见面对我说你小子也配谈恋爱,我当时挺骄傲的其实。上次见面说他是个小丑,我也是。
C的倒计时我是一直羡慕的,而又偏偏不该是我所羡慕的东西,只能祝她一直好下去。虽然前几天见面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对我翻白眼。
同学E和F是一对好朋友,真的羡慕这种不在一个学校仍能关系超好的友情。
朋友G在初中毕业后就几乎再没有了联系,已然不记得她的面孔,但仍记得她笔下的风和阳光。
朋友H还是老样子,平常没事聊两句,有时间一起打个球,遇到该说的事情一定说,不该提的事情也能开开玩笑,只能希望这样下去了,长长久久的。和同学HC成为朋友是因为他也有很有趣的故事,所以还成了挺好的朋友,现在最后悔的事是当时没有听他的话:“感情这种事不要上头,不要做小丑。”
同学I一开始是没想到这人的,后来想起一个不知何时的午休,她写下“杨陌寒”三个字,我用它作笔名,一直至今。
同学J现在经常能看见,但从未打过招呼,以前是我的错,我应该道歉的,可现在一句对不起也说不出口,只希望时光能将一切都释然。
朋友K挺作的,但死是以前的事,活是现在的事。
朋友L认识已经十多年了,平常还能聊几句我真挺不敢想的,干过的很厉害的事就是日历提醒了我未来十年她的生日。
M是默老师,一个很优秀的家伙,真的,他会很好的,一切困难都打不倒他的,他会活得像个人一样。
朋友N是怒老师,她是一个很像我的女孩子,可能她也有遗憾,但她是怒老师啊,她一定会很好的。
老师OO是我记忆最深的一位老师,几年了我依旧记得她骂我,给我报听写——圈一,圈二……说我有能力但是一点不努力,对自己要求太低的样子。记得更清的是,她的课代表A发报纸的习惯用语“多拿多写”,一次我高二班级课代表也说过这一句话,我几乎热泪盈眶。
朋友P挺久未见了,上次见是学考,很巧合,见到几乎不敢相认,只聊了几句,说的最多的词忘了是逆天还是抽象,挺不好的一个事情,很好的朋友在没有交流之后也会变成陌生人吧。
朋友QIANG(简称Q)即将和我在一个班里六年,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好坏都是生活,来去都是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