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夜里这只猫的神态,他的心里就暗暗发憷,不由得脸色变得紧张起来。
苗傲看着他怯懦的模样,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悠,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啊!
她微微一笑,道:“好了,看着你醒过来我也算是安心了,就不在这里奉陪了!”
说罢她将怀中的苗傲轻轻的放在地上,缓缓的道:“谢谢你昨晚的收留,本姑娘要走了!”
荀旺旺不肯罢休的道:“你要去哪里?你走了,我这酒谁来赔?”
她看着满院子碎裂的酒缸,再看看自己刚刚饮用的酒碗,道:“本姑娘可是只喝了一碗,你不会想让我赔你整院子的酒吧?”
荀旺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道:“废话!你打破了我的酒缸,还穿了我的衣服,总不能就这样走了吧?”
只可惜他硬气了不过一瞬,看到那双凌厉的双眸时又往后退了几步。
她双眸一聚,冷冷的道:“本姑娘向来不喜欢欠别人,可是你总要说个明白,我是怎样将你这一院子的酒缸都打碎的吧!”
“我...”荀旺旺豁然呆住,支支吾吾的道:“你...我...它...”
说着他十分郁闷的抬起头,看着直入云霄的山峰,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
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先落下来,砸碎了他的酒缸,然后才是这个姑娘落了下来。
可是,这只猫又不是他的,听她的口气也不像是她的,那又该找谁算账呢?
荀旺旺眉眼一动,蛮横不讲理的道:“我不管,就是你和这只猫从上面落下来才砸碎了我的酒缸,你就应该负责!”
听到这话她不禁发笑,抬头望着不见顶峰的山头,道:“你确定我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来,还能活着?”
“这个嘛...这个嘛...你...”荀旺旺面对她的质问不知道该如何圆场,的的确确是她说的那样,任何人从那么高的山崖落下,都不能活着。
“谁知道你会不会什么独门法术呢!”荀旺旺想了想,还是强词夺理的想要从她身上索要一些赔偿,毕竟那只猫可不会给他任何赔偿。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这位小哥,我知道你受了损失,心里着急,可是也不能随口胡说啊!我要是真有什么大罗仙术,怎么不就地把你这里的酒缸变回原样呢?”
她的话音刚刚落地,那只苗傲脖子上的项链又开始绽放着霞光。
明黄的双眸里充斥着好奇与惊讶,呆呆的看着自己脖子下面那枚金锁亮了起来。
荀旺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难以置信。
她的神色也变得惊讶,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映射着荀旺旺身后碎裂的酒缸一点点的重新聚拢,慢慢的恢复成完好如初的模样。
“喵呜!”一声惊叫让苗傲的全身绒毛立了起来,惊诧的瞳孔里闪耀着它掌中尖爪锐利的寒光。
“这...”荀旺旺和她一起呆呆的呢喃着:“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到的是苗傲身上的项链闪光,还有苗傲所展现的攻击姿态。
她看到的是碎裂的酒缸在霞光下重新恢复,流淌的醇酒慢慢从地缝中落进酒缸里。
它看到的是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因为她的一句话而闪烁着金光,不禁想起昨夜正是因为自己靠近了她,才让自己忘记了一切。
不可思议这四个字是他们现在最好的心理写照。
“你是妖怪!”他二人异口同声道。
“不!它是妖怪!”四目相对,两双惊愕的眼光同时看向一旁不知所云的苗傲。
苗傲歪着脑袋,甚是疑惑的发出了一声嘤咛般的叫声“喵呜~”。
这一瞬间荀旺旺和她同时闪开身子,离了它一丈多远。
荀旺旺凝神一想,暗暗道:奥...一定是这妖孽害怕自己露了马脚,才把所有都推到这只猫的身上。
她柳眉一动,暗暗道:哦...看来他一定是藏在这里的修行者,方才是想试探我,是不是要传授我一些什么大罗仙术了?
苗傲在想:这项链哪里来的,既然不听自己使唤,为什么又要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到底是谁?”两人再次十分默契的相问,苗傲也是不甘落后的发出了一声“嗷呜”的喊叫。
“荀旺旺啊!”荀旺旺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她的脸上像是被阴云遮盖,十分低落的垂下脑袋:“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喵...”苗傲也丧气的垂下脑袋,发出阵阵哀叹......
荀旺旺看着失而复得的醇酒,心里又是惊慌,又是惊喜,他不知道如何解释。
“噗通”一声他坐在了地上,空洞的双眸里倒映着那张痴呆落魄的面孔。
她凝着双眉,看着苗傲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莫名的感到一种亲切感。
苗傲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看看她,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谁才能把这一切都说个明白。
晨风清凉,浓郁的酒香飘荡在山腰上,简陋的茅草屋前慢慢的平静下来。
枝头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像是重新恢复了活力。
聒噪的知了拼命的发出阵阵磨耳的声音,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变成它的王国。
灿烂的红日慢慢高升,湛蓝的天空上飞过振翅而起的雄鹰,那双极其敏锐的双眸看着山腰处的茅草屋,盘旋了几圈之后,回到了主人的肩膀上。
一双浑浊的眼眸盯着脚下的万丈深渊,轻声的呢喃道:“果真她从这里跳了下去......”
“去吧,给我盯住她!”灰鹞从腰间取出一块鲜嫩的鹿肉喂进它的嘴中,然后下达了严峻的指令。
狭长的尖喙叼起鲜嫩的鹿肉,三下五除二的就咽了下去,随后展开三尺多长的双翅乘风而起。
那双敏锐的双眸转动着,从山崖边缘俯冲而下,悠悠荡荡的隐入茂密的山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