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泥惨会早就已经骑虎难下,现在说取消拍卖,就等着这里被掀翻天吧。”
说到这个,小兰眉头就是微微皱起:“听说,这里的压轴拍品是人。”
“对,一位很漂亮的女性。”
萤生轻叹:“我中午不是告诉你,这里有人被做局坑到倾家荡产吗?我猜就和那个人有关。
我原本是想要搜集那些人做局的证据,再让警察来收尾,但现在出现了公然于众的人口拍卖,都已经用不着那么麻烦了。
绝对已经有其他人报了警,我们的老熟人目暮警官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那时候我们得趁机离开才行,这里的面具客应该大都会受到盘问。”
小兰点头,她又不是一定想要做什么东京罗宾汉,而且原计划中本就是由警方收尾,现在他们提前入场,那就再好不过。
甚至于,因为之后她还需要躲避警方,这让她还有些许的紧张。
倒不是担心逃不掉,只是……
有些立场错乱的感觉呢。
明明是非常熟悉的目暮警官,现在却需要躲避他的追捕……唔,小兰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糟糕的性格觉醒了,为什么在紧张的同时,会莫名有些小兴奋?
不不不,一定是错觉吧。
一定是!
“泥惨会骑虎难下又是怎么回事?”小兰问:“难道他们事前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就仓促传出消息了吗?”
“谁知道他们是怎样想的呢,大概就是头脑简单吧。”萤生随意道。
事实上,当然并非如此。
泥惨会的确非常业余,但也不至于丝毫前期准备都不做,就如此仓促地举行一场堪称嚣张至极、公然挑衅警方的拍卖会。
或者说,除了人人期待的压轴品外,他们真的有准备足够的拍卖品吗?
台子都搭好了,总不至于只有一枚珠玉居于其后,前方都是瓦砾吧。
那也太扫兴了。
甚至于,那枚珠玉至今都尚未露出真容,汇聚至此的人也并非全都听信了流言,认为那是世所罕见的绝色珍馐。
更多的,不过是出于公然践踏法律的刺激与高高在上之感。
只曾于影视作品中见过的人口拍卖,如今切实地出现在眼前,不管到时候敢不敢举牌喊价,仅是跑过去看个热闹就已经足够让人心绪激荡。
看啊,自己也是参与过这种事的人了。
与你们这些无知的底层屁民,再也不是一个阶级了。
总之,不管泥惨会事前能不能预料到这些方面,只要他们还有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那就不可能仓促到晚上七点才绑到人,晚上十点就开始拍卖,风声更是中午就已经放出去了。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设套吗!
所以答案很明显,有人在帮助他们,扩大这次事件的影响力。
这位古道热肠的好心人是谁?
当然是住吉会的神原千代子小姐。
她听从萤生的建议,瞅准泥惨会这个自出昏招的时机,将事态不断扩大化,企图利用警方的力量,将泥惨会一举覆灭!
至于那个被拍卖的人是谁,是否有那么一个人,她一点也不在乎。
而且,她认为萤生也不在乎,只是单纯地在帮助她。
但实际上,萤生不愿意多等待几天让事情继续发酵,除了要用紧促的节奏逼泥惨会乱起来,让他们忙中出错外;另一部分因素,就是为了让雪松清子能够早点解决麻烦。
她被绑架的确是自导自演。
主演是她自己,配角是那两只深深为她着迷、甩都甩不掉的伥鬼。
嗯……
虽说伥鬼数量为二,她已经可以采用制衡了,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失控。但要是那两只伥鬼在一起时间久了,谁知道会不会达成什么奇怪的平衡,那时候可就大事不妙。
再加上毛利小五郎这边的因素,各方面综合下来,一切就这样仓促地发生。
泥惨会就算再蠢货,也早已意识到大事不妙,但他们根本没法辟谣,左思右想之下,最后只能与拍卖会做切割。
会场这边看着颇为热闹,到处都有泥惨会的成员值守,但其实他们大都只是一些小喽啰,了解内情的干部们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这也是这里布防反应迟钝的原因。
没人管事了。
萤生当然无法百分百掌控泥惨会的内部情况,但既然事态一直都在按照他所安排的轨迹发展,至少也可以猜个七七八八。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五十五分,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但在那之前……
“走吧,爱丽丝,警察就要过来了。”
一切都只是预演的简单重复,接下来此地将会爆发的肮脏与丑恶,萤生还不想这么早就让小兰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