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尘笑道,毫不在意这点小事。
他收拾也就扫扫地,扫扫床上的灰尘,再擦擦桌子柜子。
但如果是苏画收拾,他能想象得出来,估计边边角角都是干干净净的。
只不过他看着苏画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他的不在意而放松,反而眉头微蹙,带着一丝纠结。
“怎么了?”沈亦尘问道。
苏画看了看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茶几上的纸张,苦着小脸说道。
“我收拾的时候,掉出来一张纸。我不知道是什么,就不小心看了一眼,好像是阿姨留给你的信。”
“信?”
沈亦尘懵了。
还有信?
这都三四年了,他怎么从来没发现过有什么信。
妈给自己儿子留的信未免藏得也太好了吧。
这封信其实就夹在桌上最上面那本书的扉页。
而且为了怕他找不到,还特意没有往里塞。
只要沈亦尘拿起那本书,这封信百分百会掉出来。
只不过沈亦尘每次收拾,都只是按着擦一下,从来没拿起来过。
完美符合一个放假回家能把行李箱摆在地上到开学的大学生人设。
“我看看。”沈亦尘急忙跑过去,拿起纸读了起来。
「……」
「有些事情,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你还记得你妹失踪后,我把豆包抱了回来嘛。实际上,豆包就是欣然变的。」
沈亦尘瞪大眼珠,一脸的不可置信。
看着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咪,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当亲女儿养了好几年的猫,你告诉我是我妹?
这也太抽象了吧。
沈亦尘继续读着。
「前一阵我跟你说你爸出国了,但其实不是。你爸也跟你妹一样,变成了动物。」
「我最开始发现你妹妹的时候,她虽不能开口,但还有着记忆。可慢慢地,她变得越来越像只猫了。」
「你爸爸也是这样。你刚上大一,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讲这些事。」
「我在国内认识一个人他对这种事有一点了解,我打算去找他了解了解情况,看看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
「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的,放心吧。」
信就到此为止,也没有落款时间之类的东西。
但沈亦尘确定,这就是他妈妈的字迹。
而且时间应该就是她跟自己说出国找他爸爸那天。
捏着手里的信件,沈亦尘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情绪了。
好消息是知道家里人应该都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坏消息是,以另一种物种方式活着,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变回来。
苏画看着读完信后怅然若失的沈亦尘,心里有些难受。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了一把心脏,痛得想要流出眼泪。
“你还好吧。”苏画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触及他正敏感的神经。
“还好。”沈亦尘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阿姨还好吗?”
“嗯。”
“那个,我只不小心看了个开头,后面都没看。”
“看了也没事。”
“……阿姨她是还在是吧。”
“对,应该是还活着,只不过有事情暂时回不来。”
“那就好。”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还能不能再见上他俩一面。”
阳光照射在窗边豆包的毛发上,闪烁着金光,静谧而祥和。
沈亦尘身体向后倒去整个人靠在沙发上。
仰头看向天花板,双眼的焦虑越来越远。
大脑逐渐放空,思绪已经飘到了不知在哪里的父母身上。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一只手放在了他的头顶,顺着头发生长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摸着。
“没关系啊,我和豆包陪你一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