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薛永又道:“陈司马他们呢?”
护卫应道:“陈司马和林司马、孟司马方才被抬着过来看望公子,见公子没醒,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便离开了。”
“离开前,他们让属下转告公子,说他们已经给族里写信,言明昨日之辱,请求家主联合和族,动用家族人脉,声讨苏贼的罪行,定要让主公将此贼拿下打入死牢,以雪此恨,若是可以,他们希望少爷由您牵头此事。”
“他们则留在这里,亲眼看着苏贼到时候会是个什么下场。”
听到这话,薛永当即哈哈一笑。
“好!不愧是大族子弟,虽然是旁系,但有仇必报,血气十足,不堕门风,如此豪杰,甚合本公子心意。”
“去告诉他们,这事,本公子答应了。”
“还有,马上笔墨伺候,本公子这就写信给父亲,待会你们就准备一匹快马,把信尽快送回去。”
闻言,那护卫不由迟疑道:“少爷,您不回去吗?老爷若是知道少爷您遭了这么大的罪,定会心忧万分,要不......”
“不回!”
薛永毫不犹豫地道:“本公子要亲眼看到那姓苏的狗贼被槛送郡城,在路上狠狠地羞辱一番,不看到他悔恨告饶的模样,本公子恨意难消!”
见他如此坚决,两人顿时不敢再劝。
很快,东门门前便响起嘹亮的马蹄声,一匹快马飞速朝郴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距离南平县北门约莫二十里的一处密林内。
“红绫姐。”
身着蓑衣的欣儿颇为不解地对面前的一身红衣的赵红绫问道:“你若是对桂阳郡的风使君有意,何不直接去郴城拜会一番,以红绫姐你的本事,只需展露个两三成,便足以引起风使君重视,甚至直接拜为桂阳军首席大将也不是不可能。”
说着,她突然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被战靴和马蹄踩出一个个凹坑,已经变得有些泥泞的道路。
“何必如此在意那位苏将军?连他率军出行都要跟着,咱们又不是细作,一直盯着他作甚?”
“你不懂。”
赵红绫摇了摇头,只是回了一句,没有解释的打算。
不过欣儿最后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她。
零陵军虽败,但并未伤及根基,远远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陆恺之这个人她也略有耳闻,据说是个非常有野心的诸侯,又深得士族之心,能够动用的人力财力颇为雄厚,而且其所行的乃是霸道,一心向外扩张,不可能会放弃南平县这个向东进军郴城的关键跳板。
毕竟如今荆南四郡之中就数刚完成新旧更迭的桂阳郡最弱,最适合作为扩大地盘的目标。
因此,陆恺之很有可能派出大量细作监视南平县的动向,只要一有机会,零陵军必定会趁着桂阳的圣人之力还没彻底扩散开的时机派兵攻伐。
苏良此次行军动静不小,很容易吸引零陵细作的注意。
既然如此...不如顺便帮他清理掉那些暗中的眼睛,虽说不可能清理干净,但能拖个几日也是好的......
就是不知道他此次率军出行的目的是什么,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坏了他的计划......
一念至此,赵红绫不禁有些纠结。
“罢了。”
她摇了摇头,甩去脑海中纷乱的思绪。
“还是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自言自语地说着,赵红绫的大长腿轻轻夹了一下马腹,白马顿时嘶鸣一声,驮着她快步朝方才桂阳军离开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