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刘伯爵壹拾肆(2 / 2)

寻我记 水边看风 4717 字 2024-05-17

“真人且放心,本伯爷这两日便遣人将那宅院、仆从事情处置了,静等真人入住,至于修行事情,待得老魔头事情化解了,我便让刘叔为真人引一下修行法门。”

“谢过伯爷。”

“怎的还如此客气?”刘高湛立时不高兴了,板着脸。

“谢过少爷。”

“如此便好了,你我都是一家人了。”

“瑾听少爷吩咐。”

二人又客气一番,各自入座。

老道转身瞬间,有那后悔颜色一闪而过,又立时消散一空,倒是满脸强行挤出的笑意,多少有些假。

无尘子正看得津津有味,不想刘高湛一入座,眼珠子转了两圈,猛然想起什么一般,盯着无尘子道:“无尘真人也愿入我刘府否?”

伊明诚在一旁微不可查摇了摇头。

无尘子虽不晓得伊明诚示意的缘故,但遵从本心,根本不会靠近这么一个罪孽深重的刘府,忙挂了歉意道:“实不相瞒,贫道已经在筹谋重立我三清观事情了。”

“毕竟老师辛苦教授,我三清观也不是什么无名道观,这传承决然不能就此断在我这不肖弟子手上。”

“无论如何,贫道也得将祖师道统传下去,若能经营名声,坐镇一城,也不愧对老师对贫道的谆谆教导。”

“还请伯爵见谅。”

刘高湛不以为意,上下打量了无尘子一番,依旧双眼放光,又道:“既然真人要重建道观,想来也要官府正名。”

“我刘府虽然在旁的事情上使不出力,不能为道长的三清观,传播威名,获取香火,也不能供奉为太乙观一般存在,但是,可以为道友那三清观求来一个敕封,再为道友求个御赐真人称号。”

“有了这些,想来真人道观所在的城镇,那些贵人,会趋之若鹜,再以道长的神通,自然香火延绵。”

“烦劳伯爷费心了,贫道此时修为尚且不足,不敢冒认真人称号,也只有一个还在门道之外的弟子,也不敢求个敕封道观。”

“待得贫道先将自家小观立起来,再寻了几个资质尚可的弟子,引入道途,有了可堪依仗的门人弟子了,再来烦劳伯爷。”

“伯爷也还有除魔的事情操劳,贫道一个小道观不敢烦劳伯爷记挂。”

刘高湛后续话语尚未说出,便被无尘子直接回拒了,多少有些不爽快,但此刻不是计较未来事情的时候,还是要先将那除魔的事情解决了,至于日后,自己再稍稍示意,左右走动一下,无尘子定然有求到门下的时候。

无尘子不是心机深沉之辈,自不晓得刘高湛心中的弯弯绕绕,只以为刘高湛招揽自己一事被拒了,便到此为止,各自放下了,复又转了话题,问了些京城的奇闻趣事,将这话题跳过。

刘高湛也恢复了温和姿态,将自己新来京城的所见所闻的些许小事道来,又对着无尘子二人在京城的食住事情嘘寒问暖,唠嗑到了下午未申时辰,见得刘德昼回返,告知诸人那阵法事情已经布置妥当,其下尚有灵机运转,魔头也还未彻底身死,只待四位真人出手,便可以将那魔头魔气化去,然后收摄功德了。

无有异事。

诸人心中担忧去了一半,言语愈发随意了几分。

又过了个把时辰,有壮汉回禀,说太乙观的张真人接了帖子,回复说明日辰时便来,想来明后日便可以将这法事做了。

诸事顺心,刘高湛面上笑意愈发明显,又顺带着说了些皇宫奢华事情,皇帝宽仁态度,朝中各部尚书针砭事情,或者不是什么官场秘闻,但在无尘子这些乡野地头的人而言,确实是少有听闻。

又有刘德昼也晓得自家新入了一位供奉,心头欢喜,顺势,说了些时辰运转的秘密,道了几个布阵做法的避讳,解了个经脉吐纳的诀窍,都是无尘子这些散修难以听闻的,倒是将刘家家底炫耀了一番。

日间欢喜而过,又一夜安稳,第二日天蒙蒙亮,便有仆从敲门,将无尘子自安睡中唤醒,告知乃是太乙观的张道长已经到了,要与诸位高人一道说说阵法事情。

毕竟是阵法,需要阵眼相互配合。

进退有据,攻守兼备,强弱互补,才是阵法。

无尘子四人并非同门师兄弟,自不会有那多次配合养出的默契,便需要事先相互多了解了解,免得阵法运转时候配合不当出了岔子,手忙脚乱,应对不及,给那魔头钻了空子,反而害了旁人。

其中也有缘由。

刘高湛如此施为,也是怕四个阵眼都是同门师兄弟,事后凭借长辈指点将这阵法拼凑出来,将刘家秘传阵法外传了,这才有意挑选了素来便有矛盾的太乙观和卧佛寺,又寻了两个散修掺和进来。

这些人自不会是一条心的,各自见识也不足,便是想拼凑起来也办不到。

但又怕四人配合上出了错漏,便想着四人在这刘府磨合些时日,多少能够同进共退,不求将阵法威能发挥到最大,至少保证阵法运转无有差池。

旁人出力少些,刘家的地仙高人出力便多些,也能多得些功德不是。

但阵法出错了,反而一个都得不到功德。

所谓,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便是如此了。

这些小心思,算计精妙,也就无尘子等三个散修,对此察觉不多,而太乙观的张子水定然是一眼便看破了的,不然也不敢大大咧咧直接回了道观处理其他事情。

反正刘家所求只是将阵法运转起来,能够镇压魔头不外逃便可。

无尘子一肚子嘀咕,各种猜测,入得偏厅,见得那数十个灯盏照耀下,张子水正在细细阅看阵法布置,刘德昼也取了阵法图解全图,手指掐算如飞,惹得那五行八卦灵符暗暗跳出,又瞬间消失,只带得厅内灵气微微波动。

真是个好地方。

京城地方的灵气,杂了人间的烟火气息,吸纳太多不好化解,也就无尘子吸纳的是子午二时处于极盛的纯阳纯阴,方极少受此影响。

而刘家这地头,五行阴阳灵气充盈不说,与山野地头的也相差无几,甚是纯净,除了还有几分稀薄,已经算是福地洞天了。

无尘子取了客座次座坐下,再左右打量。

旁的几人都已经到了,正上下打量这位名门大派出身的道友。

上次时候,这位张道友可是一脸虚弱,今日却变了精神焕发模样,周身灵气收敛,浑然一体,便是在这阴阳阵法压制下的刘家,也半点受压制的模样也不见,其身后跟着的小童,也是精神奕奕,对着诸人打量目不斜视。

原本还颇为随意的几人,纷纷正衣冠,端正颜色。

张子水自不会事到临头才翻阅阵法,此前闲暇时候已经看过了几次,又遇着疑惑地方,请教了自家老师,只是阵法毕竟是个精细活,其中隐秘之处千百,便是太乙观的地仙真人也不能将其中细说清楚。

此次早些来,也是因着其有几处疑问,想要请教一下刘德昼这位地仙高人。

或是张子水在这阵法中受益良多,今日面容祥和,微有笑意,连对着刘德昼的姿态都低了许多:“前辈,这阵法确实高深,与我观内秘传的几个阵法不相上下。”

“只是,四象大阵本非驱邪除魔的阵法,乃是借助四象之力的阵法,被前辈这番改动布置后,添了许多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