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宿舍里,打开电脑,收到了来自冯可歆的信息:“我们要给这所大学学生会写一封贺信,你参考往届的贺信内容,写一封像样的贺信,今晚六点前发给我。”信息的下面,还有两个附件。
我升起一股烦躁,这女人,部门刚换届就给我分配任务,而且这所学校的排名在国内非常高,对于我这个新人来说,她把刁难都快写到脸上了。
“这个任务,是不是还得需要一个前辈带着我做?”我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没有,你的简历书记和主席都看了,我们相信你的文采。”哪怕是通过微信,冯可歆冰冷的语气似乎都能通过互联网传过来。
我有些头大,写就写。她既然要把这个任务交给我,那我自然不怕丢脸,就算写的不好,领导责怪的也是她。
我关掉了手机,打开附件,开始研究起来。
梧桐填满了窗,暴雨依旧未停,偶尔透出来的天光穿过梧桐叶,投射在阳台上,避雨的麻雀叽叽喳喳,像是躲避命运风暴的过客,在等狂风过境。
电脑的白光透着我的脸,宿舍里安静的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下午四点,我写完稿子,发送完毕后,重新打开了手机。随着手机基本性能的恢复,手机立刻传来了一阵“叮咚”声。是一串连续的信息。
“老大哥,你还在忙吗?”
“老大哥,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老大哥,别不理我啊。”
“有什么不高兴的跟我说好不好。”
……
此时电脑中的音乐刚好是孙燕姿的《我怀念的》,高潮如宿命般想起: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我怀念的,是争吵以后”
“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这带给我灵魂的冲击,看着这不断弹出的信息,我的情绪越过了两个极点。我的手有些颤抖,我不明白,到底是我想的太多,还是,事实真的会给我一个重击。
我很想当面问一下宋婧怡,她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这种暧昧之后的冷淡让我清醒,可眼前这一下午的信息,让我再次感受到了被重视的感觉。
鬼使神差的,我按下了语音通话。当我反应过来想要挂断的时候,电话已经拨通了:
“你干嘛去了呀?为什么一下午都没有理我?”
我深吸一口气,很想说出那句跨越友情的话。可是,那四个字如鲠在喉,我支支吾吾了半天,只听电话里传来询问声:“说话呀?你怎么了?”
我最终选择了挂断电话,然后输入了一行字:
“点错了。”
“不好意思啊,下午在忙,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