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辞应声。
在她被花海棠拉着走时,她都没有再看过来。
夜辞看着花灵的背影,想到刚才她看着他的目光,那眼神竟然有些熟悉。
此事关乎天帝安危,他只叹花灵恐怕是难以逃脱重责了。
花灵被海棠带到澜依面前,刚才还处在忧伤中的澜依此刻已经换上另一副肃然的面孔。
“殿下,花界罪臣已经带到。”
海棠说着,将花灵往前拽了拽,力道毫不客气。
澜依将目光投向面前的粉衣女子,看到她那身衣服时,瞳孔突然间放大,来到了她面前。
粉衣女子却始终低着头。
“为何不愿抬起头来,你在怕什么?”
澜依开口问道,手顺势搭在花灵的肩膀上,花灵的身子抖了一下。
“花灵长相吓人,怕吓到殿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
眼神对上澜依那一刻,她看到澜依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就连搭在她肩头的手都抽了回去。
澜依的确被吓了一跳,不过只一瞬,她好似松了一口气。
“你就是花灵?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殿下,我们族长带她回来时就长这样了,说是不小心被真火灼烧的。”海棠站出来解释。
澜依看了两人一眼。
很快花灵被抓的消息通知到了花界,没一会儿花卿九就赶来了,在她身后还有玫瑰和玉兰两位长老。
三人进了月神殿,花卿九一眼便看到了花海棠,花海棠此刻也看着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随后花玫瑰和花玉兰也站了过去。
花界族长和三位长老都到齐了。
“你们也知道,天帝至今昏迷不醒。唯一能救命的琉璃镜也毁了,若不是花灵盗了出去,怎会被那魔女拿走,你们说该怎么处罚她?”
“回殿下,臣可用性命担保,花灵那日绝非是去偷盗琉璃镜的。”花卿九十分笃定的回答。
“那她去做什么?当日只有她一人去过琉璃镜面前。”澜依反问。
“她……她是看到有妖怪要夺走琉璃镜,她是去追回琉璃镜的。”花卿九侧头看向身旁的花灵。
“对吧,花灵。你快将那妖怪的事说出来。”
花灵踌躇不决,她不能说出来,她一旦说出偷盗琉璃镜的是戚砚,那么受罚的就会是戚砚,甚至可能还会牵扯出白汐,更严重还会连累神君。
“并没有什么妖怪,此事就只我一人所为,该如何罚就罚吧。”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花卿九对着花灵一顿呵斥。
“卿九,花灵是你的徒弟,你替她说情也情有可原,但她都承认这件事无关他人,你就不要再说了,本神看就赐她剔骨之刑吧。”
澜依眉眼充满着笑意,实际暗藏杀机,伤害天帝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殿下,不可啊。”
花卿九还想再替她求求情,奈何澜依根本不愿再听。
“这件事到此为止,若还有替她求情者,本神便让花界一同受罚,卿九你可想清楚了?是她一人受罚还是你们一起?”
“殿下,那让臣替花灵受刑吧。”
“那又有谁替天帝躺在那里呢?”澜依大发雷霆,命人立刻带走花灵,刻不容缓。
花灵被人带走,花卿九失控的想要追上去拦截。
“花卿九,若现在有人能将天帝救活,她便可从轻发落,可事实是没有人能解那魔女的毒,没有人……”
“殿下息怒,卿九大人爱徒心切,她会想明白的,我们这就离开。”
玉兰知会玫瑰,玫瑰会意同玉兰一起将花卿九拉着走出了月神殿。
海棠跟着出了门,出来时便对着失魂的花卿九冷嘲热讽。
“族长大人,琉璃镜丢失一事最后只是花灵一人受责,您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吧!”
玫瑰搀扶着花卿九,她觉得海棠说的不无道理,没头脑的附和道:“对呀,卿九大人。花灵一人换的我们花界相安无事,这不是很好吗?”
她刚一说完,就被玉兰扯了扯衣袖,她十分不解的看向玉兰。
“少说两句吧,你怎么同她站一边去了。”玉兰语气不是很好。
花卿九好似没听见几个人的谈话,她一句话也不说,脑海里只想着剔骨之刑,她无法想象花灵被剔骨时的场景,她也不敢想……
花灵,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