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花舒窈的脖子、手臂有些瘙痒,忍不住的用手挠了挠。
身前的仆从见她慢下脚步,提醒道:“姑娘,还请走快些”
花舒窈轻轻“嗯”了一声。
看着周围的花海,杜鹃花、牡丹花、山茶花......花很多也很美,可她却感受不到这些花一点生气。
“你应该很好奇为何这天气还开着这么多反季的花吧”思绪间仆从再次响起他的声音,“你这个乡野村妇不知道也正常,少爷为了让这些花不凋落花了可不少功夫,外面的人却都在传少爷满是污秽,所到之处必有虫蚁,谁有真正了解过少爷,他这么爱花,爱干净的人怎么会容许这些害虫在自己眼前”
“他用人体种花的传闻不假吧?”
“话,话虽如此,少爷也只不过是消耗对方的法力,从未杀过谁”
“这么了解,你待的时间很久?”
“少爷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说呢”仆从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她,“倒是你,净听些谣言”
“你家少爷为何这么执念花?”
“少爷变成这样和他的母亲脱不了关系”
仆从长叹一口气,脸上浮出哀伤,“这片花海便是夫人生前种植,倒是姑娘,要小心身边人”
“?”
“我是看你可怜才提醒你的”
“你认识莫柒联手的那个奸细?”
“自然”
“莫柒都不认识的人,你一个下属竟然认识?”
“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少爷一直都是信守承诺的人,答应别人的事情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你可能不知道吧,少爷能一直抓住妮满有一半都是她的功劳”
“......”
她口中的身边人是谁,想要我离开亡渊的,除了妮满,还有谁......星云?
花舒窈伸手抚摸身旁那一朵最艳红的玫瑰,抬眼瞧见凉亭底下靠坐在合欢椅的男子。
此人正用指腹轻轻敲打着杯沿,闭着双眼享受着这片花海带来的安逸。
仆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微愕,轻声道:“姑娘,还是快走吧,莫打扰到这位大人休息”
“他是?”
“姑娘莫要多问,小命要紧”
谈话间靠坐在合欢椅上的人睁开眼睛,片刻眉峰凝起,眸光暗沉如夜盯着她们。
仆从有些惊慌的行礼表示歉意,“大人,叨扰您休息,我们这就离开”
“等下”
正准备抬脚离去的二人,楞在原地。
那人平静的走到花舒窈面前,淡定的神色,眼底并没有惊起波动的涟漪,“你......要去哪”
花舒窈微愣,身上散发的酒气味让她微皱眉,“这就与公子无关了”
眼前的人抽抽嘴角,似笑非笑,“可否与本...本公子喝杯酒?”
仆从侧头看了花舒窈一眼,眼前的人眉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瞬间明白了,“大人难得邀人共酒,姑娘岂不要辜负大人的一番好意,况且这雪越下越大了”
“请”
大雪飘零,坐在凉亭下的花舒窈接过男子手中的酒杯,“雪中赏花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男子喝了口酒,“也就这里能让我沉浸在想要的梦乡,使我心境得到平静”
“从未听闻这里有这种魔力”
男子微微扬起嘴角,“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路过”花舒窈垂眸,把玩手中的杯子,“公子与莫柒认识?”
“也谈不上认识,我偶尔会来这做做痴梦”
花舒窈没有说话,轻轻抬眸,凝望着男子的眉眼。
圣人?
特地跑来鬼神市做梦?
男子猝不及防的握着她的手,“你似乎与平日不一样,这次竟然有温度?”
被握着手的花舒窈露出惊慌的神色,甩开他的手。
男子醉醺醺傻笑,“不错”
“?”
男子起身走到她面前,抚摸着她的额头,眸底黯然,“这印记不衬你”
“.......”
男子抚摸着若隐若现的脸颊,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人没了踪影。
他没有太多的表情,自嘲的笑出了声,继续在合欢椅上躺着,在梦里她也是突然出现突然消失,对他来说早已习惯。
全身被冰冷的水包裹着,花舒窈猛地从水面探出头来大口呼吸,缓了一会才看清自己此时身处庭院的浴池中。
白雾附着在偌大的水面,事物若隐若现的浮现在眼前。
蔷薇花蔓延生长,爬满庭院,微风吹进庭院,与庭院格格不入的雪倾斜得飘落在地面,淡粉色的纱帘后似有似无的浮现出一个身影。
花舒窈爬出浴池,谁大费周章的把自己传到这里,那个男子?
正当她还在疑惑的时候,纱帘后的身影逐渐清晰,一副人畜无害的脸出现在眼前,“花啊,我们又见面了”
花舒窈看到熟悉的面孔压抑着被耍的怒火,这个人已经两次让自己如此狼狈了,“是你把我传到这的?”
莫柒蹲下打量她湿润的脸庞,“是我”
“你想要那个配方,连你爹的话都不听了?”
“我爹他不懂,没什么比与花共存更加让人幸福”
花舒窈闭上眼睛,她要是真的知道配方是什么,一定会甩他脸上怒骂他一顿。
莫柒歪头看着她,“你告诉我配方,我以后绝对不会打扰你”
花舒窈隐忍着怒火,“如果我告诉你,我并不知道配方你会拿我怎么样”
“那你就会被我当成肥料”
“你还是自己变成肥料吧”
花舒窈手指在空中滑动,一条亮光闪烁的轨迹在指尖出现,重重的点在莫柒的额头。
后者吓得蹦了起来,“你对我干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听话一点”花舒窈动动指尖,“去,洗个澡吧”
莫柒十分抗拒的跳进了浴池,怒吼,“小人!!!你就是个小人,你,你,趁人之危,卑鄙小人”
“闭嘴,你把我埋土里,丢水里的账还没和你算”
指令一下,莫柒想发声都发不出,只有嗓子发出的哼哼声。
花舒窈整理凌乱的发型,发现自己手背红了一块,挽起袖子,手臂上一大片红肿,另一只手也是,可能是被埋的泥土不够干净竟然长了湿疹,怪不得一路上她有些痒。
瞥了一眼莫柒,警告他,“你要是再敢使用法力或者把我拐到你的地方,我就把你这里的花全烧了”
莫柒瞪大眼睛,嗓子里发出嗯嗯嗯声,警告她如果敢这样做的话一定会把她大卸八块。
“有种你试试,看我敢不敢”
莫柒不敢拿自己的花冒险,不服气的瞥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