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一副傲慢的姿态,“这不是废话吗,这么多个人让我们兄妹几个又何妨”
沈枫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我让给你们,我能得到什么”
年年思考了一会,“我可以做个玩具给你”
牛牛听到这个立马吹捧,“我哥哥做玩具可厉害了,他手中的笔可以画出任何想要的东西并实体化”
倒是听说过这种可以实现事物的法器,不过获得这些法器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当然了,代价是会随着法器的厉害程度逐渐增加的。
沈枫坏笑,指了指年年手中的笔,“我愿意把这里躺着的所有人给你们兄妹俩,但作为交换这笔归我”
年年倒没说什么,反倒是牛牛反应很激烈,“这些人怎么能和笔作为交换呢,你当我们傻吗”
沈枫一脸可惜的模样,看来这俩小孩没想象中的那么好骗。
年年看着地上的尸体,咽了咽口水,他实在是太饿了,“笔是不可能换的,但我可以画你任何想要的东西”
沈枫望着花舒窈,“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花舒窈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沈枫见她的反应,满脸笑意,“反正这些都是无关要紧的人,给他们就给他们了”
花舒窈闭而不语,在鬼神市面对和自己实力相差很大的鬼,进行交换东西是很常见的。
“方才你一直在盯着那笔,你难道更想要那支笔?”
花舒窈纳闷,自己站在他稍微靠后的地方,他是怎么看到自己的?
他脑袋长眼睛了?
不对,现在的重点应该是她什么时候想要那笔了。
沈枫叹息,“还是用笔来做交换吧”
年年用眼神示意牛牛,准备开打!
他们原本计划制定了三种计划。
一是搞偷袭,但是失败了。
二是交易也失败了。
只能执行最后一个计划削弱对方的法力并击杀。
牛牛和年年润了润嗓子,不到一秒他们便开始哭了起来。
哇哇哇呜呜,尖锐刺耳的哭声环绕身旁。
千万只虫蚁在撕咬着耳膜,能感觉到身边逐渐有风沙像锋利刀剑划过身躯,好似此时身处鞭笞之刑。
一阵又一阵疼痛刺激着花舒窈每一根神经,想死的心油然而生。
一股暖流从手背传来,缓解了刺激神经的疼痛,她努力睁开眼睛。
一双冷峻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这人原本没有血气的脸更加煞白,额间的眉头紧皱,两边耳朵流出鲜血格格不入。
花舒窈咬牙,想甩开他的手甩不开,一个追债竟然还管她死活。
她看着沈枫耳朵流下的鲜血心中有些触动。
“......”
哭声非常有穿透力,用法术隔绝也会受损,沈枫不太好受,红血丝布满眼周极力在隐忍。
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了这两小鬼,花舒窈音量提高,“他们是什么东西”
沈枫听清她在说什么,解释道:“他们是山小鬼,法力不高,但是哭能削减对方的法力,直到耗尽他们的体力或者是对方的法力为止”
“你不是鬼王吗,快赶走他们”
沈枫瞟了一眼坐在地上哭的他们,“我不能保证在你耳膜受损之前杀了他们”
花舒窈发愣的看着他烦躁的表情,内心十分复杂,下意识伸手捂住对方的耳朵。
沈枫怔住。
“不想欠你的人情”
眼前的人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如果沈枫拿开手就会发现她的耳根红了。
沈枫内心暗喜,决定不告诉她捂着自己的耳朵也没用。
花舒窈,“快想想办法”
沈枫,“.....”
“有什么东西可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停止哭泣吗”
沈枫瞟了一眼地上的信号筒,“你脚下的万花筒可以”
花舒窈犹豫了一下,“一旦信号打出,天圣界的人就会赶来,你不怕吗”
“感到害怕的应该是这两小鬼”
花舒窈笑出声,干净利落的捡起地上的信号筒。
“咻~”
一声天空多出了一道烟花。
烟花绽放出金色的光芒,在天空中形成一道金色的花朵。
牛牛和年年听到动静,看到天空的烟花愣住了。
牛牛指了指天空的烟花,“好漂亮”
金色的光芒映照着花舒窈的脸庞,清澈的眼睛里映出烟花的形状。
沈枫牵起她的手,“烟花再好看,也只不过一瞬,跟我走吧”
眼前的人盯着被抓的手,谄笑道:“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留在这里看烟花”
言毕,整个人变成了一片片花瓣散落在沈枫的手心。
趁其不备,向旁跑去,可惜多出了一道屏障挡住了去路。
沈枫看着手心遗留的花瓣,“瞬移还不够格啊”
丹云密布,长长的宽巷间飘洒着细腻的雪,青石板湿漉漉的,道路的行人各自忙各自,互不打扰,好似一幅安静的画像。
楼台迭迭,瓦屋上的积雪覆盖了它原本的色彩,门框上悬挂着一条条锋利的冰锥。
一阵寒风吹动两人的发梢,年前的雪总是要比平日里的寒冷,雪飘轻轻落在了花舒窈的身上,打湿了新衣。
沈枫撑着一把油纸伞,偏向她。
伞下的人微微看了一眼,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这是哪”
撑伞的人,脸上带着笑容解释道:“亡渊”
花舒窈曾以为亡渊是阴暗血腥,布满怨气,却没想到是这般繁花似锦,不过他咋把自己带到亡渊了。
“往前看,巷子的尽头”
尽头一片白雾,雾将那块地方包裹着,轻薄如丝,里面的建筑若隐若现,好似有又好似没有,像极了梦境,亦或者世外桃源,瞧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但隐隐约约透露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花舒窈有种不好的预感,进去了就出不来了,“那是哪?”
“我居住地方,跟我来”
街旁的一间茶肆的婆婆,一边拍板吟唱,一边叫卖自己的茶水。
余光瞥见了试图闯入白雾的人,正准备开口阻止,却愣住了。
鬼王大人,为什么看起来心情这么好?
雪逐渐下大,两人在伞下的背影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