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刚刚死斗的位置大概半里的地方,似乎是一处乱葬岗,洁白的素雪掩盖住了一座又一座石碑,而此时的飞雪小了些,不再是刚刚的狂暴。
“砰”
一声某种物体掉落进雪堆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处的寂静。
有着许些银色头发的弱小身影重重跌进雪堆里,本就少了一件厚衣保暖的薄弱身子再一次被冰冷所拥抱,明清许蜷缩在这雪堆中一手紧紧抓着胸口、另一只手捂着开始流血的腹部,呼吸很是急促,似乎是被强烈的窒息感所折磨着。
“哈啊!哈啊!额啊!咳!”
外界的冰寒刺骨,身体外部的创伤,身体内部的极度疲劳的三重折磨下,明清许此时的意志力已经达到了极限。
然而,原本疼痛的腹部突然涌起一股诡异的热流,这种热流是伴随着刺刺的疼痛蔓延全身,热流稍微驱散了寒冷,取而代之的是难受的痛楚。
“啊!”
明清许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在原地左右打滚,沾着血迹的脸蛋上白得可怕,更别说此时再次出现在身上妖异的纹路,身体越来越热了,这不是热幻觉造成的,而是自己体内某种东西所导致的的!
是那颗珠子!
明清许甚至都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产生,连意识都出现一些陌生的念头,这种感觉简直就跟当年参加第二次宇宙战争的时候,遇见的某个能够夺舍改造身体的生物,明清许就是有一瞬间被这种能力差点被夺舍意识。
“好热……”明清许撤下自己的所有衣服,喘着起抓起身边一把把冰雪全都往自己身上堆,吓人的是,此刻明清许的体表温度高得连白雪触碰到少女肌肤的一刹那冒起了白气。
浑身不着衣物的女孩在雪地打滚着,喉间发着痛苦的低吟。
冰冷的刺激短暂的压制了体内的炙热,少女还是大喘气,凌乱的发丝,苍白的脸蛋,显得如此的凄凉,而她原本的黑发里又多了一些银色的发丝。
拼了!
明清许摸索着一旁,摸到了刚刚从七月十四那得来的短刀,虽然不知道这刀刃上面有没有毒,但是再不动手的话真就交代在这了!
明清许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抓起一旁的衣物塞进自己的嘴里,然后艰难地弯起身子,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肚子上已经缝合的伤口。
呼,呼,没想到啊,居然又是一次自己给自己开刀,她很讨厌有什么东西塞在自己身体中啊,当初给自己打皮下追踪器的时候还抗拒了好久。
而现在被塞进自己肚子的东西正在明显的影响自己的身体,无论有害有益,对方人绝对是没好事!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拿出来再说!
摸索到伤口后,少女咬紧衣服布料,心里怒骂着那个斗篷人祖宗十八代。
锋利的刀刃挑开被血浸湿而冻结的缝合线,一点点将伤口缝线挑开,直至全部挑断后,少女的胸脯已经起伏失控,但还没结束。
食指和中指缓缓伸进自己的伤口里,触摸着自己的身体内部,直到触摸到了那颗珠子。
但情况似乎相当不妙,因为她的血肉居然在短短时间内与这个诡异的珠子粘合在一起,居然已经在跟自己的细胞组织融合了?
明清许几乎要疯了,现在就恨不得回去把那个斗篷人的头咬下来!
当然,这也是想想而已,刚刚只是出其不意而已,对吧,出其不意趁其不备,所以说我的异能很好的是吧是吧哎呀呀不愧是我……
在明清许已经自我催眠的头脑风暴中,思绪已经完全混乱,但也是借着这种自己催眠自己分散注意力的机会,她的三根手指夹住那颗珠子,然后……
拔!
“噗”
“唔!唔!唔!!!”
即使布料塞满嘴巴,但在少女因为剧痛而整个身体弓起来,双眸怒瞪,青筋爆起的瞬间惨叫也发泄而出,这种痛楚超越了常人能接受的程度,甚至是此刻明清许八岁同龄人之间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