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素琼轻轻握了握龙水剑,神情时而恍惚时而茫然时而释然,龙水剑身三点殷红亮如星辰。
卧云峰既离天最近,高过白云,立于山巅,自是一览众山小,轻纱薄雾缭绕。
万树梅花一潭水,四时烟雨半山云。
朱素琼自嘲一笑,这一笑,不知晚来了多少个年头。
摘雪阁上,背衫汗湿的崔文夬如释重负,竟直接瘫坐回椅子上,不停地喃喃自语道:“好,好,好啊……”
同在阁中的韩秀卿与张元煦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状况之外。
朱素琼轻轻扶起苏南,柔声道:“今日老身真要多谢你了。”
气力亏空的苏南还在大口喘气,听朱素琼所说,也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今日的朱素琼,多年心结得解。
看似没发生什么事,甚至连最后一剑都未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汹涌气势,朱素琼仅仅是急速挥出了数剑,山巅落下雪花,苏南的青黄一剑便消散殆尽。
只有当事人朱素琼自己知道,一剑前后,自己的心境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朱素琼是因为接下了苏南的青黄剑招从而解开心结?
当然不完全是。
李希明是李希明,不是苏南。
昔日她没有接下李希明的“青黄”,留下了心结,那么今日就算接下了苏南的“青黄”也于事无补。
此时白衣非彼时白衣。
身前一剑非往日一剑。
非是系铃人,又如何能解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