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苦了同行的家中长辈,生怕孩子在山里出现意外,又怕孩子跑到梅林另一头冲撞了落梅剑林的人,连忙跟紧孩童,嘴里喝止。
打开了玩耍封印的孩子哪里会听。
或许是受幼年经历的影响,苏南并不太喜欢年幼孩童,心里厌烦。
摇摇头后,苏南来到徐守白身边,发现后者正聚精会神观望远处。
不等苏南开口,发现苏南走到自己身边的徐守白伸手拉了拉小师弟的衣袖,扬头示意其往前看。
苏南微微一愣,随即顺着徐守白的视线所望方向看去。
只见那庄稼汉子左顾右盼,十分隐晦地给瘦猴男使了个眼色,便独自率先往梅林深处走去。
瘦猴男与汉子的眼神一触即分,好像没有怪异之处,半天没有动作,安静赏景的模样毫不起眼。
等了好半晌,瘦猴男才默不作声地往庄稼汉子离开的方向走去,没一会儿便被梅树遮挡了行踪。
最后才是一路上动静显眼惹人注目的闫淳,此刻他还在和路人交谈,谈话间目光不动声色地往瘦猴男两人方向瞥了一眼。
交谈结束,闫淳一路优哉游哉,穿梭在梅林间,与寻常游客无异。但是步子迈出的方向,却是追寻庄稼汉子与瘦猴男而去。
途中不经意发现了苏南与徐守白正盯着自己,闫淳呆愣,片刻后反应过来,冲着苏南微笑示意。
苏南自然也笑眯眯地点头。
这三人,举止怪异,偷偷摸摸的,在旁人眼里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是落在早有留意一路观察的苏南徐守白两人眼中,便是处处透露着古怪。
“这三个家伙……”
苏南盯着闫淳消失的背影。
“师兄,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徐守白嗯了一声。
两人缓缓地远远尾随闫淳,没有发出声响。
一时间,此处只剩下褚玉和那个半吊子词客。
之所以说他是半吊子,是因为此人在来的路上便拽词弄句,一副文人雅士的作派,到后面还拿出自己的诗词文章想要与徐守白换酒喝。
苏南看过他的“大作”,属实不敢恭维。
徐守白根本没有搭理他。
之后此人又找褚玉要了两幅画来欣赏,还好没有打肿脸充胖子地品足论道,做那大言不惭惹人厌恶的事情。而是大为称赞褚玉的画作,提出“诗书画印相得益彰”,想要给褚玉的画作留词。
褚玉微笑,婉言相拒。
褚玉聚精会神心无旁骛,身旁少了这么多人也没有留意,虽说夏日高温,但这阳庐山上算不得炎热,然而褚玉已经衣衫汗透。
他双眼圆睁,握笔的手都有些颤巍巍的,但落笔于画纸上时,却是坚定有力,仿佛精神焕发。
墨色的深浅浓淡,山水的层次立体,逐渐在他笔下一一展现,丰富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