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年轻和尚撇撇嘴,装模作样,又没用力。
“贫僧可没说谎,我只说了修缮佛像,又没说全部都要拿来给佛像塑金身……”
小和尚这才哦了一声。
只是小和尚心中的那点念头,做师父的年轻和尚可不知道,或者只能察觉一点算盘而已。
小和尚心里想呀,师父好像要出门好多天呢,等师父走了,自己去哪里玩儿好呢?
之前就在山下的郡里晃悠,吃了好多点心和自己听都没听过的素斋,甚至混去了酒楼听人家说书先生讲那些意趣生动的江湖故事。可惜没几天就被师父抓了回来。
再后来,自己又偷溜下山,那一次出了郡,在白桐道其他几郡之地游玩,靠着一点盘缠和化缘,足足在外面耍了一个月呢!虽然事后也被师父禁足了一个月,连玄禅寺都出不去,可那一个月真是快活啊……
若是再远一点,秋河道?
或者去别的州,比如阳川?
不行不行,就靠那点化缘来的东西和几粒碎银盘缠,哪里去得了阳川。
盘缠,盘缠……
突然,小和尚眼珠子一转,目光登时就亮了起来,然后一阵乐呵傻笑,龇个锃亮发白的小牙,浑身透着一股子机灵劲。
若是年轻和尚能注意到这一幕,必然会心生警惕,可惜背对着小和尚唉声叹气的他,完美地错过了自己好徒弟的这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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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阳川州落梅郡。
苏南与朱峰二人一大早便告别谢枫丹一路往城外走去。
他俩出发得够早了,但没想到城内早市的小贩商人已经来了个七七八八。
“朱师兄。”
走在路上,苏南率先开口道。
“怎么?”朱峰嗓音醇厚。
“如果不是师父说给我听,我都没想到你与游尘都是我的师兄。只是为何你喊他做谢老而不是喊师伯?”
朱峰笑容憨厚,回答道:“因为习惯了。”
“习惯了?”
“嗯,我在入门之前就跟着谢老了,一直都这么喊他老人家的。可惜我求了许久时日他也不愿收我为徒,不过他还是将我领进小剑宗门下,拜得良师。”
“原来如此。”苏南恍然大悟。
“萧师兄昨日也上山了,我们都走了,师父他一个人能忙得过来么?”
朱峰无所谓道:“不用担心,谢老开这药铺不为挣银子,是否开门做生意,也全看他心情。”
“额……”苏南一时语塞。
两人一路朝西顺着主道出了城,经过城西时,还看到有官兵在拿着画像寻人,告示上还张贴有通缉令。
苏南一眼便看出画像上的是打铁李,就是那些人嘴中的李步泽。
苏南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你体内经脉柔弱,根骨也差气血也弱,不适合练武。”
也是,自己还没问过师父为什么费这么大功夫也要收他为徒,找一个天资聪颖的岂不是更好?
等回来再问问师父吧。
苏南平复好心情,跟随朱峰出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