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年是有些猝不及防的。
乔治带着哭腔说:“活着就是没劲。”
华年并没有参考职场教科书里的那些关于如何委婉逃避男老板性骚扰的办法,而是直接用力甩开了乔治的手。
胖乔治羞红了脸。他虽然胖,喝酒却不脸红,反而愈发煞白,简直一个咸水猪头。所以,华年知道他是真红了脸。
其他几个同部门的同事看着在斗酒斗嘴的,眼角余光却是朝这边瞄来。
乔治的脸看着更红,嘴上却是扯起了其他的话题,“这个战略投资部啊,年年有人入职,可年年都有人辞职。人员流失率居然比华年所在的市场部还要高。听说战略投资部新来的头头刚来半年就动了整个公司,做了各方面的大整改,甚至对坐班时间都没有了限制,可是就在前段时间还是走了两个人。”
华年立刻明白乔治说的是个外面轻易得不到的讯息。这是乔治的道歉,用来换取华年原谅的。华年心里虽然有怒气,可想起乔治办公桌上的那张全家福,和乔治平时和老婆打电话时不自觉流出的小畏惧,这怒气就稍稍平了下来。不过是个怕老婆的中年男人的微弱色心,随便吓一吓,就破了胆了。
乔治说的这个讯息倒是新鲜,她从未听到过。当然了,战略投资部的人事情况,华年这样基层部门的小员工哪里有途径去了解。这也只有乔治这样在光翼工作多年又有庞大人际关系网的公司老人才可以洞察。华年脑子里飞快掠过几个想法。在光翼工作这三年来,她深知这家公司虽然员工众多、部门庞杂,可人员流失率却很低,为什么单单这个战略投资部成了个特例?
华年思考问题的时候不自觉地会冷着一张脸,看着很是不好得罪的样子。
乔治讨好地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战略投资部直属于总裁办,连人员调配都不经过人事部,所以这里面的原因,估计只能去问乔总了。”
华年忍不住一笑,来公司三年多,也就在员工大会时远远看过乔飞明几面。乔治见华年一笑,立刻缩了下舌头。华年看见又忍不住一笑。
那么战略投资部为什么要做这次内部招聘?当天晚上回家前,华年强行把于成龙撵走。一到家,她澡也没有洗,就直挺挺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直到半夜才缓过神来,身体已经冰凉,才想起已经是深秋,居然连条被子也没盖身上。华年不禁摇头笑了笑。要是乐宝在,肯定又笑她魔怔了。她平日里生活上经常丢三落四,冰箱经常要关三回,家里的钥匙已经丢了两把。以前华年也很为自己的这个习惯烦恼。直到后来在书里看到一则野闻,说爱因斯坦也是这样的。当一个人太专注一件事时,会忘记其他所有的事。华年跑去对乐宝说我肯定是下一个爱因斯坦。我看你是爱昏头坦,乐宝笑。爱昏头坦和爱因斯坦一样无往不利。华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