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的叫骂,我才渐渐回过神。
愧疚霎时如海潮般漫卷过来,让我第一次在陆时舟小姨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那脚手架会塌。”
嘴里喃喃地道着歉,我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场事故因何而起。
若不是我孕吐难受,陆时舟也不会将我带离宴会厅。
若不是想让我缓解一下不适,他也不会停在脚手架不远处。
尽管我知道事故的发生非我本意,但他是因我而受的重伤,这件事我根本难辞其咎!
“许小姐,您不必道歉。”
陆时舟的特助忽然转头看向我。
“总裁在进手术室前,曾经短暂地清醒过。他说怕你会自责,也不许任何人因此而为难你。这件事只是意外,让你千万保重身体。”
他的一字一句落在耳中,都犹如千斤巨锤,重重地砸在我心头。
在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陆时舟毫不犹豫地救了我。
还徘徊在鬼门关前的短暂清醒中,他还不忘安排人手替我开脱,安慰我。
如果不是对我感情极深,他又怎么会做到这种地步。
与他下意识表现出的真心和抉择相比,我现在受伤就躲起来,抗拒他不给任何机会的行为,是不是显得太过绝情?
陆时舟的小姨却不依不饶地叫嚷着:“她无辜?只为了一个无心的玩笑,把我们时舟折磨成什么样了?
道歉不行,示好不行,非逼着时舟把我们婷婷送进去才甘心?许嘉宁,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你,时舟怎么会精神恍惚到受这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