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疯了不成?!”
韶俊策给了韶景两个耳刮子, 打得他摇摇晃晃,勉强才稳住身子。
“好嚣张啊, 好大的权势啊, 当街行凶杀人,你眼里还有天理和王法吗?你要不要脸面?韶氏要不要脸面?族里族外怎么看你?怎么看韶氏?”韶俊策被他气得血往头上涌,他骂道:“韶氏的名声和脸面, 都让你这个畜生给丢尽了!”
“那父亲要怎么办, 让我去给几个狗一般的下贱人物偿命?”韶景用嘲弄的语气顶嘴。
这话让韶俊策怒气更甚。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是“狗一般的下贱人物”?你比他们高贵吗?就因为他们是贱人你是贵人,你就能滥杀无辜, 当街行凶杀人?”韶俊策不可置信地反问他, “我活了这么多年, 除了三十多年前的元氏, 仙门百家没有哪家的公子像你这般嚣张跋扈!”
韶俊策都快被气笑了。
“你真是我的儿子吗?我怎么能生出养出你这么一个畜生?”
“呵呵。”
“你笑什么?你个混账东西, 我打断你的腿!”
韶俊策一时气上头, 忘记了韶景的腿伤。
韶景听了这句话,一瞬间就被点燃了怒火。
“打啊!打啊!以前这句话你不是总挂在嘴边吗,可一次也没见你真干啊。我现在就剩一条腿了, 你把剩下那条腿也打折了呗, 让我从瘸子变瘫子, 反正也没区别!”
“你——”
门推开了,
池清芷沉着一张脸走进来。
父子两个都被打断, 韶俊策正在气头, 刚想说这里没你的事, 池清芷就两步跨过来,戒尺敲在韶景的胳膊上。
她打得很重,十几下打下去, 戒尺都被打断了, 她还不解气,又一巴掌呼在韶景的脑袋上。
“蠢货!你要杀人,为什么偏偏要当街行凶?你成心给我们找不痛快是吧!现在事情怎么收场?你说啊!”她指着韶景的鼻子骂:“你还当着如英的面!她见了血,受到惊吓,现在胎相不稳,我问你怎么办!”
韶景这时才有些慌乱。
“你要打要骂都容易,好端端夺人性命做什么?”
“不杀他们,难解我心头之恨!”韶景双目通红,“让他们乱嚼舌根,我亲手送这几条贱命下拔舌狱。”
韶俊策正欲呵斥,谁料池清芷拦住他。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这事怎么收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我们是不是得给外人一个说法。”池清芷冷静地看向韶俊策:“难道你真要让他给那几个人偿命?”
是啊,韶俊策也冷静下来。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管用什么方法,先把事情压下来。”
沉吟片刻,韶俊策向外喊了一声:“韶琪!”
青年走了进来。
“你去把这件事解决了。”宗主留给他一句轻飘飘的话。
夫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韶琪瞬间就领悟了他们的意思。
“属下领命。”
*
池清芷
说什么都不许韶景和卞如英住在一处,生怕韶景再冲撞了卞如英。池清芷把卞如英安置到慈安院,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安心养胎。
十月末,临榆那边突然传来了消息,说桓季卧病在床,状况似乎不太好。桓氏希望能请秦氏的医师给桓季看看,但桓氏小门小户人微言轻,怕秦氏随便指几个人来,所以希望韶氏向秦氏开这个口。
毕竟是女婿,韶俊策愿意帮忙。为了展现韶氏对桓氏的重视,韶俊策打算派人去一趟临榆。
这是个能离家的好机会,韶言愿意跑一趟。
况且……韶言还挺想看看桓季现在是什么样子。
韶俊策最终同意让韶言去临榆。
韶氏带了不少的药材,又带了几名医修。出发的前一夜,韩玉来拜访韶言,恳求韶言带他一起去临榆。
“……”
韶言一言不发,盯着韩玉看,那眼神似乎将韩玉望到底。
“你去临榆做什么?”
“我……”
“说实话。”韶言提醒他。
“去,去看大小姐……”
韶言站起身,沉默地踱步。
“你和她……”
“二公子,我同大小姐绝对是清白的!”韩玉急忙道,“我只是,只是……只是仰慕大小姐。”
“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