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养成第二百一十三式(1 / 2)

“我想让你帮我带一把刀。”凤凰台里的那个中年男人对元竹说, “不用太大,但太小了也不行。”

“刀?大叔你用刀做什么啊?”元竹问他。

“刻东西啊。”他说着, 转身去翻东西。

锁链一定程度上困住了他的行动, 尽管他四肢修长,翻东西还是很费力。

大叔翻了半天,翻出一只木头雕成的小鸭子。

“喏, 这个送你。”

元竹伸出双手, 很惊喜地接过:“哇!”

小鸭子雕的栩栩如生,很是细致。韶言也常常雕点小玩意儿给他, 但元竹看了看手里的鸭子, 还是觉得大叔雕的东西要比韶言强得多。

大叔又拿出一条木头小鱼, 让元竹拿回去送给他娘亲。

“不要让别人知道哦, 尤其是你阿爹。”

“为什么?”元竹不解。

“因为我的手艺太好了, 其他人见到这么精致的木雕, 肯定都要来找我啦,到时候我的手都得累断。”大叔解释道,“至于你阿爹, 我要送他的礼物还没做好呢, 给他一个惊喜。”

“哦……”元竹似懂非懂, “那大叔你为什么不直接向我阿爹要一把刀呢?”

“小竹子你真笨。”大叔嚷嚷道, “都说了是惊喜, 我向你阿爹要刻刀, 他不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嘛。”

大叔说得在理, 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元竹确实是个小笨蛋,想不通这里面不对劲的地方。但大叔帮他检查课业,还

送他小鸭子, 大叔是个好人嘛!

元竹虽然脑子不大好用, 但也知道礼尚往来的道理,大叔送了他小鸭子,他应该帮大叔的忙。刀,不大不小,雕刻用的刀……去哪里找呢?

他想到了韶言。

磕磕巴巴地在不提到大叔的情况下把事情和韶言说了。元竹很紧张,要是韶言多问的话该怎么办呢,他又没有韶言聪明,肯定会露馅的!

然而韶言没有多问,拿出一把很漂亮的小刀给了他。

“哎,这是……”

“你要的刻刀。”韶言把装着小刀的精致的盒子塞进元竹的手里。“不大不小,很合适。”

盒子关上了,元竹没机会再看第二眼。

大叔要的是刻刀,我说的应该也是刻刀吧,元竹攥着盒子想,怎么这个刀看着不大像呢。

但他还是趁着夜色把“刻刀”给了大叔。

他应该是找对了,大叔很是满意,不住地夸他聪明又听话,夸得元竹都不好意思了。

“哎,那木鱼你给你娘了吗?”

“没呢,我打算明早去给娘亲请安,到时顺手就给她了。”

大叔点了点头,又说:“对了,你明天早点起来,一定记得去找你二哥。”

“找二哥哥做什么啊?”元竹不明白。

“你父亲找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让他明天上午去书房等着。”大叔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云螭台那个书房,千万别走错了。”

元竹被他哄得晕晕乎乎的,什么话都听。他根本想不到这整件事

的奇怪之处,他就想大叔人这么好,按大叔说的做就是。

——他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给元氏带来了多大麻烦。

那木鱼第二天早上被他送到母亲手里,他还没说是谁送的呢,母亲的脸色在拿到小木鱼的瞬间就变得很差。

“娘?娘?”元竹喊他略微出神的母亲。

母亲反应很快,她把小木鱼收起来,和大叔一样很严肃地告诉他千万不许和别人说。

“我知道。”元竹拍了拍胸脯,“大叔也说千万不许告诉别人,不然大家都去找他刻小鱼小鸭子,大叔该累坏啦。”

母亲摸了摸他的头,可在元竹看不见的时刻,她眼底仍是蒙上一层阴霾。

韶俊平在警告她,也是在通知她。

她想,我应该见他一面。

然而还未等楼晴丝有所动作,四月初四那天的家宴就出了大事。

*

韶言感到很痛。

有人检查他的伤口,翻来覆去看了一遍,似乎松了口气:

“万幸,没有伤到眼睛。”

疼痛与韶言作伴一生,然而脸上的伤口终究是难得。更别说这几个医师手法实在粗暴,他们似乎只听到元英的那句“务必保住他这张脸”而不管韶言的死活。

他的伤口一定很深,因为血流不止。医师想用棉巾擦干净他脸上的血,然而往往棉巾刚略过的地方就又淌满了血。

沾满血的棉巾很多,被医师团成一团丢给了侍女。侍女听从他的吩咐去清洗那些棉巾,然而根本洗不出来…

…那上面浸满了血,把盆里的水都染得鲜红。

那医师转头和几位同僚说了什么,韶言没听清,最后只看见这医师拿起一壶烈酒泼到了他的脸上。

……这可比伤口撒盐疼多了。

有那么一瞬间韶言几乎疼的昏厥过去,但医师掐着他的人中,强迫他清醒。

“止血粉,快!”

细密的药粉撒在韶言的脸上,又是一阵令人难耐的痛楚。

医师的手上几乎都是韶言的血,他足足撒了三层止血粉,才勉强止住韶言的血。

“伤口太深了。”医师叹息一声,随后征求元英的意见:“要想不留疤,便不能让伤口肆意长死,需得缝合。”

“依你所言。”元英轻轻点头。

“本来得给韶二公子喝点止疼的,但现在恐怕来不及配药……”医师小心翼翼地说。

这意思就是要直接给韶言缝伤口。

元英没说什么。他走上前,也不在乎沾到韶言身上的血污,他伸手拍了拍韶言的脸颊。

韶言没反应。

“他晕过去了。”

韶言的眼珠子这时转了转。

“可不能让韶二公子晕过去!”医师擦了擦额上的汗,“若是他犯起热病,那可就麻烦了。”

医师话音刚落,韶言就直起身子同他说话:“听宗主的便是。”

韶言清醒得很,只是伤口离脑子太近,还疼得要命,让他五感都淡了不少。

医师听见他的话,点了点头:“还请公子多加忍耐。”

有什么好忍的,不就是疼么。

他这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