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 我要开门见客了。”
韶言对萧鹿衔如此说,得到了砸向脑袋的药囊。
“那你就搬出去。”萧鹿衔掰着手指头算:“卫氏兄弟, 君氏兄弟, 还有你那三个同族……连元四怕是也要来。你当清水小筑什么地方啊?二公子需要安静。”
“其实热热闹闹的也挺好。”秦惟时插话。
“清乐他们马上要回辽东了,元竹也要回穗城。”韶言把药囊捡起来,“不过你说得对, 我确实得搬出去。”
“啊?”秦惟时还想挽留, “不碍事,你再多住些时日。”
“不了。”韶言摇头, “清水小筑乃是世外桃源, 我则是那渔人。虽贪恋这得之不易的清净, 可……”
“有的事, 不是我想躲就能躲得过去的。”
韶言最终婉拒了秦惟时的挽留。
他来时就没带什么东西, 走时也是孑然一身。清水小筑的左厢房已让秦惟时给他留出来, 他想来,即刻就可以入住。
“喂!”萧鹿衔突然叫住他。
韶言转过身,迎面砸来一个药囊, 还好他眼疾手快接住了。
“这……”
“我家公子的心意。”萧鹿衔说, “各种药都有, 你天天受伤, 他担心你死在外面。”
“……”韶言哑然, 而后倏然一笑:“替韶某谢过秦二公子。”
他最近些日子不曾出门, 竟不知烟雨楼台再次停学。他下了山, 还未等回圆影小筑,就有人将他叫到
暖阁。
“宗主要见您。”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君懿的面色要比之前韶言看见他时还差。他见到韶言,脸上现出几分笑意, 看着更有精神了些。
“伤养好了?”
“嗯。”韶言点头。
二人寒暄了一阵, 君懿才缓缓切入正题:
“阿言啊,你究竟是怎么招惹到元英的呢?”
听着是在问韶言,好像又是在问自己。
“我也……不知道。”
君懿叹口气:“好孩子,这并不是你的错啊。”
“所以元英他到底同您和我父亲说了什么?”
“他想认你做义子,把你接到元氏。”
“那我父亲他……”
“这你放心,你父亲并没有同意。”
韶言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松一口气,反而更是忧愁:“果然,我应该答应他的。”
“他和你提过?”君懿讶异。
“提过。”韶言道:“他让我去穗城陪我二叔。”
随着这句话的出口,韶言得来了君懿良久的沉默。
“若我能去和二叔作伴,也是极好的。”
“像他那样,被拘禁十三年?”
“可我若不去,万一他对君氏施压……”
“君氏扛得住,现在的韶氏也扛得住。”君懿道,“何况元英已经拘了二哥,多你一个算锦上添花,就算少了你也不会怎样。”
“只是——”君懿叹息一声,“如今形势愈发不稳,我有考虑是否要暂且关闭烟雨楼台。”
“那我……”
“我同你父亲商议过了,你就留在君氏,一切照旧。”君懿安慰
他,又拿出一封信递给韶言:“这是他留给你。你父亲说,如非必要,切莫拆开。”
“必要之时?”
“他说,真到那时你自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