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养成第六十六式(1 / 2)

“行了, 都别愣着了,立刻摆酒设宴, 给二公子接风洗尘!”

韶言听罢, 赶紧接话:“接风洗尘可以,摆酒设宴就算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胃,“我已经喝了够多的酒。”

韶俊文倒是一愣, 吸了吸鼻子, 果然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酒气。

他脸色一变。一旁偷偷观察的狗头军师见状不妙,脚底抹油便要遛。这一下反而引起了韶俊文的注意力, 他把狗头军师喊住:

“回来!你急着往哪儿去啊?”

狗头军师转过身子, 反应倒快:“我这不是去厨房打打下手, 好早点给二公子接风洗尘嘛。”

“你不去帮倒忙, 昆叔他就谢天谢地了。”韶俊文环视一周后问他:“凡子, 我问你, 你春花哥呢?”

“这……这个……”

人群散去,未曾来得及撤下的长桌和酒碗让韶俊文看的一清二楚。

“别这这了。”韶俊文指了指桌子,“你倒告诉我, 这怎么解释呢?”

韶小凡还没“这”出名堂来, 韶俊文就一脚踢在他的屁股。

“小王八蛋, 你一天到晚就有拱火的能耐是吧!”韶俊文骂他, “二十多岁的人了, 成天就知道偷鸡摸狗, 一件人事你都不干!”

“不是, 老大,你这不能怪我啊,是春花哥拉着二公子要和他拼酒的。”韶小凡一边躲一边解释, 然而韶俊文并不理会, 甚至听了他的解释后更为生气。

“我还不

知道他!春花有脑子吗,就他那浆糊似的脑袋瓜子,没有你这个小瘪犊子在旁边眼睛滴溜溜转,他能有那心思!”

眼瞅着形势越来越混乱,韶言也不能在一旁干杵着。虽然他的确对这状况喜闻乐见,甚至还想多看一会儿热闹。

这种情绪在韶俊文身上可不多见,毕竟当年韶言初见他时,他还是一副活不起的模样。

……嘛,韶言也没理由说别人,韶言自己当时也快活不起了。

于是韶言还是把人劝下,给韶小凡一个眼神让他快逃。要不怎么说这孩子就是机灵呢,跑的时候还不忘谢谢二公子。

现在是五月,宁古塔也没什么能吃的。这时节新鲜蔬菜比肉值钱,普通人家大都吃些菜干。因先前喝多了酒,韶言的胃口不怎么大,再说……

他看周围坐的这一圈,尤其是韶小凡,那一个个狼吞虎咽得模样,韶俊文一个劲儿的眼神示意他收敛都没用。

唉……

韶言在心里叹气,撂下筷子。闲着也是闲着,他随手拿了根萝卜开始雕花。

饭桌上这些人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韶俊文突然后悔让他们上桌了。

待众人全都酒足饭饱,韶小凡捂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家老大和二公子,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场合,他们似乎不应该在这儿。

能吃饱喝足就不错了,还计较那么多。韶小凡起身和韶俊文说他要先行一步,还要照顾春花去。韶

俊文懒得理他,挥挥手让他快走。其他人见了,也都各找各的理由退场。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韶言和韶俊文两个人。

那根萝卜在韶言手里,已经被雕了三朵花,韶言还试图雕出第四朵来。身旁再无外人,他也不打算和韶俊文打太极,直接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请求。

“你要借人?借多少?”

“不多。”韶言微微一笑,“三十。”

“……三十个人还不算多,你是打算把西城搬空啊。”话是这么说,韶俊文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关键是东西城分治多年,按理来说东城的事西城不应该掺和。”

“这我是知道的。我借这三十个人,也并不打算让他们牵扯进东城的事。”

“那你是要?”

韶言笑道:“只是需要他们帮我一个小忙,把宁古塔所有出城的道路都封死。”

把所有出城道路都封死……这显然是出了什么大事。

东西城分治,故而韶俊文对东城所发生之事可以说是一概不知,自然也不知道韶言丢了东西。他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那我便立刻挑选三十个狱卒去办。”

“倒也不必这么急。”韶言终于放下了雕成了的萝卜花。“恐怕还得再等个三五日,待东城那边一切打点完毕,再行封城也不迟。”

“你这是要整把大的啊。”韶俊文感叹道,“也行,东城乱了这些年,是时候该好好整顿一下。”

所以这宁古塔东城到底乱成什么样

了?韶言在心里嘀咕。

他看着韶俊文那张被宁古塔烈风侵蚀过的一张脸,却发现对方的眼眸一如十四年前一般囧囧有神,只是与当年相比又多了些希望。

因此韶言忍不住问:“文叔这些年可有成家?”

得,他这也真是上了年纪,动不动就关心谁是否成家立业,小辈就算了,长辈也忍不住问一嘴。

韶俊文喝了一口茶,瞥了韶言一眼:“你看我像是成家的样吗?”

……怎么说呢,韶言觉得有点可惜。

韶氏是越来越不行了,光棍一抓一大把。老光棍诸如韶俊平韶俊哲一类的,个个都是霜打了的老茄子,要想娶媳妇等下辈子吧。至于韶俊文,都快五十岁的人了,更是没必要整那些无聊的情爱把戏。

倒是韶言,正好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年纪。韶俊文调侃他,“你这些年,不也是个孤家寡人。”

韶言只好苦笑。

“你又不像我,往一个地儿一躲就是这些年。在那江南水乡里,就真没遇见个知心人?”

……还真没遇上,当然了,韶言自己也没那个心思。

其实何止是他一个庶族出身的教书先生,世家宗主里除却楼玉寒,剩下的哪个不是三十多岁的老光棍。

他们这辈人啊,大多数父母早逝,以至于身边没个长辈张罗婚姻事。再加之事务繁忙,全都耽误到现在。

至于韶言,虽然父母健在,但其实和不在也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不在。

韶俊策和池清芷大概巴不得他断子绝孙才好,哪还能给他张罗!

更何况……

韶言叹道:“我还是别耽误好人家的姑娘了。”

“一样。”韶俊文拿出烟杆,“我也别耽误好人家的寡妇了。”

他俩都不是话太多的人。一时间烟雾缭绕,韶俊文吞云吐雾,韶言闲着没事,又雕起萝卜花。

“整几口?我去拿个新烟杆来。”韶俊文想了想,又说:

“我记得你是吃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