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住了他,深知这是最后一次拥抱,像被关在黑暗牢笼里的人得以重见天日,极力呼吸新鲜空气一般,我用了最大的力气环紧他的腰背,脸贴在他的颈窝。
片刻,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也抱紧了我,像一只蟒蛇缠住一只羔羊,一点一点地夺去它的呼吸。
我推了推他,他又把我往怀里紧了紧,然后松开,“别哭了,别再哭了”他说。
他的衣服湿了一大块,想必粘在身上一定黏湿湿的。不知多年以后他是否会想起今天晚上的这一幕。
“我走了,以后如果在大街上碰见,我不知道会不会和你打招呼,如果不,那可能是因为我不敢,而不是不想”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转身去开门的时候他抓住了我的手,“今晚别走了,太晚了,就住这,明天再走”
我不禁冷笑一声,“我们不是分手了吗,住在这儿算什么,睡哪,和你睡?还是睡另一个房间?”
他支吾着说,“你睡我的房间,我睡另一个房间”,他看起来又像一个天真的小孩儿。
我哼了他一声,“我要回去”,想挣开他的手。
“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对了,以后少喝点饮料,尽量别喝,会生病的”
我挣开他的手夺门而出,没有关门,蹬蹬蹬下到了四楼,停下来,楼道的声控灯灭了。我伫立在黑暗中,抬头往上看,耳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