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张东东心里头乱成一团麻线,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可能有什么事吧,她不是说她有个贼厉害的老爹,说不定被她老爹管教了。”
见女儿心情不好,张南南只好转移话题。
“今天是什么颜色?”
虽然不理解女儿预报每日颜色,但这么多年来反倒习惯了,今天没有听到播报反而感觉少了点啥。
“这么简单,还用问我。”
按照这么多年来的预报,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种情况:
灰色——平淡的一天;黄色——会出现意外;蓝色——会有好事发生;黑色——这天会很不高兴;红色——前天东东说是有血光之灾?印象中只播报过一次。
张东东憨厚地笑了笑,“今天出现了意外,所以今天是黄色。”
张东东也跟着笑了笑,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回到家后,张东东把自己丢在床上,任由疲倦裹挟,很快就沉沉入睡。
天色渐晚,天幕最后一缕余晖收束后,整个世界陷入无尽的黑暗。
稻香市以前是种稻谷的大生产基地,张南南那一辈小时候还在谷子地里割稻谷,夜里风吹过,稻谷被吹得弯了腰,发出簌簌的声响。
上一代人都是听着稻谷的簌簌声睡着的,后来城市化发展起来了,在耕地上盖起了高楼。
原本离得近的稻谷声一次次被推向了远方,渐渐地就再也听不到了。
夜里的稻香市安静得不像话,特别是市医院发生了医生坠亡的命案后,市医院里的不少刚刚入职的年轻人都吓坏了。
个个瞪大着眼睛,轮流值班,到了下班的点了也不敢离去,似乎抱团才能取暖。
恐惧在人流最拥挤的地方滋生,蔓延,然后分裂,聚变。
情绪一次次迭代之后,筑起高楼,最终都流向了同一个地方,高云闲的身体里。
市医院晚上热闹得很,不少居民过来围观,警车也难得开了好几辆过来。
一晚上,录口供,调监控,查病例一顿流程操作下来,竟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查到。
折腾到第二天早上,人流才陆陆续续散了不少。
早上张东东出门上课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在叽叽喳喳得讨论这件事情。
她有些担忧得看着黄澄澄的天,意识到这件事情还会有后续,她忧心忡忡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南南的电话。
“喂老爸,你今天就别去工地了,在家好好休息,喊你问的那事也不是啥大事,你人没事就好,歇两天。”
“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别说是我,出了市医院这事,就连别的工友都不敢复工了。”
“嗯嗯,那我先去上课了。”
叮嘱完后,张东东才松了口气。
就在她将手机随手放入兜里,准备踏入校园的时候,一道视线冷冷打在她的后背。
她下意识往后瞧了瞧,对上一双邪气四溢的眸子。
那双眸子目的性太强,就像吐着信子的蛇,瞄准猎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