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无令自是不得离境。”
一一四.四一.八零.一一三
五成?四成?
即便楚系外戚能保住八成势力,也再无望重现宣太后一朝的盛况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大秦固然粮草不丰,他楚国更是青壮寥寥,如何胆敢袭杀本相,引得两国不死不休?”
“然,队中老弱妇孺要么是随侍之人,要么是随本相一同治各地之人。”
“但在出关之前,所有人都需要经过核验检查。”
“相邦固然尊崇,却大不过王令!”
熊启心情好了些许。
秦军不止需要用攻城硬仗一个个拔掉这些碉堡,更可能会面对神出鬼没的楚军援军。
退后一步,杨端和让开道路:“相邦,请!”
五千枚寒光猎猎的弩矢已然对准了城下队伍。
楚国的主要军事力量都在各大族手中。
虽然没能带走辎重财货,但他至少带走了自己和嫡系亲信们的家眷。
“王令不准离境之物、海捕大索之人,皆当扣于关内。”
对于每一名秦国将领而言,他们都更渴望后一种对手,而不是前一种战争!
辛梧双眼一亮,不由得看向熊启:“相邦,好人啊!”
“多谢杨将军!”
在楚王驾崩或无力管控地方的情况下,这些大族便将会形成一個个战力惊人、士气如虹、行事莫测的军事个体。
辛梧目露愕然:“此乃王令?”
崔瑞当即沉声道:“公子,小心!”
谁信啊!
熊启收敛笑意,声音也变得沉凝:“本相行事,何须与他人解释!”
就在辛梧和杨端和眺望熊启的同一时间,熊启也不禁回首,回望这个承载了他大半人生的国家。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熊启和杨端和却仍寸步不退。
唯有楚王才有资格以王的名义命令这些权贵将私兵、族兵和族人集结起来,与秦国进行大规模野战。
“即便思虑明白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徒费心神。”
“此番本公子回楚,令得太后多受重创,本公子倍感惭愧。”
熊启心中冷然,面上却是欣然颔首:“杨将军,勇也!”
杨端和幽幽道:“本将却不知,老弱妇孺亦可为护卫。”
崔瑞轰然拱手:“拜谢公子!”
“更不知巡查边境还需要携带如此之多的马车!”
千名骑士整齐划一的翻身下马,一手握缰绳,一手持长枪。
目送熊启一行人走出昭关、向南而去,副将辛梧忍不住发问:“相邦此番行径怪异、人员复杂、恐有二心!”
“次日,李斯上谏免去熊敢斩左臂之刑,大王允之。”
熊启声音复杂的喃喃自问:“若一去难回。”
说话间,杨端和已然按住剑柄。
“待本公子回楚,可割让些许利益,以助太后!”
但在辛梧的担忧是对的的情况下,嬴政依旧下达此令,就说明嬴政要刻意促成那般局面!
辛梧一个脑袋两个大的发问:“大王为何要下达此令!”
“县令熊犀被查明贪赃违律,被判黜官、流千里、城旦四月。”
“永巷令熊敢因渎职而被判斩左臂、城旦三年。”
“不愧为杨将军!”
面对战备状态的秦军,崔瑞等人毫不犹豫的拔剑出鞘,团团护卫在熊启身侧。
“且本相早已点齐护卫,杨将军无须心忧。”
熊启眺望着对方军旗,露出放松的笑容:“无碍。”
“但若因护卫本相而导致昭关兵力稀疏,引得楚军来攻,那才是本相之失也!”
杨端和笑了笑:“休要去思虑朝中事,你我是思虑不明白的。”
熊启笑而摇头:“杨将军多虑也。”
“拜请相邦体谅末将。”
“仓朗朗~~~”
“继续前进便是。”
他当然知道,现在的一切都只是餐前小菜。
既然嬴政特意下达此令,就说明辛梧的担忧是对的。
“末将但有一息尚存,楚军便休想侵我大秦疆域!”
“今岁我大秦大破楚军,更侵吞近乎半数楚境。”
既然嬴政早就给杨端和下了命令,那熊启又何必送死?
“便是相邦行事,本将也有资格问个清楚!”
说话间,杨端和看向熊启身后。
熊启沉默良久后,声音坚定的开口:“为大事者多牺牲!”
熊启本也不过是想赌一把而已。
若一去难回?
那就一去不回!
这可是王位!
王位啊!
哪怕只能为王一日,这悠悠青史之上对他的定论也是楚王,而非秦相!
为此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
熊启不自觉的挺直腰杆,策马上前几步,朗声开口:
“诸位爱卿,免礼!”
大楚,你们的国王回来了!